息宁应该是知道什么,所以才策划了这场恶斗。
人心隔肚皮这话真是人生真理,他跟息宁生活了那么久,竟一点也没发现他的异心。
“你在想着谁?”
徐奉元歪头看着詹危,收回了那朵玫瑰花,“好奇怪,你可以对着我喊别的哥哥,却不允许我当着你的面儿想别的男人。”
詹危上前一步,却因为徐奉元含笑但没有感情的眸子而停了下来,“没有别的哥哥。”
徐奉元佯装惊讶,“所以你是把我当哥哥吗?詹危,你到底多大啊,一会儿三十来岁,一会儿二十七八,现在你不会要说你其实只有十八岁吧。”
“我没说过我二十七八,那是你自己想的。”詹危有些委屈地低下头,他如今的模样真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狗。
“怪我了?”
“怪我。”
徐奉元阴阳怪气道:“我能怪你吗?怪你有别的哥哥,怪你把我当成了你的哥哥,还是怪你太会谎话连篇将我骗了过去。”
詹危固执地重复道:“没有别的哥哥。”多的话,他也不说。
徐奉元没心情跟詹危就谁是谁的哥哥,有没有别的哥哥这事儿讨论,他将花重新放回到素瓶中,下达了逐客令,“请回吧,詹总。”
“元元,我……”
“我难受想睡觉了。”
詹危顿时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关心的话,“那你先睡觉吧,如果睡醒还难受,记得叫医生。”
徐奉元理都不理詹危,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背对着詹危。
詹危知道自己不走,徐奉元不会真的睡着,于是落寞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其实他也知道,无论自己走不走,徐奉元都不会睡一个好觉。
可是明明不久之前,徐奉元还会窝在他的怀里安眠到天亮,不过几个昼夜,他们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詹危出了房间,一改刚刚的脆弱小狗模样,墨绿色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要是邢不止在这儿,必然会大跳到一旁,默默吐槽:有人要倒霉了。
“这样真的好吗?徐奉元这个人秘密太多,而且他是个很奇怪的beta,把他留在船里,我怕他是个变数。”
“呵,什么变数?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社会上的变数,你不会觉得装得道貌岸然,就真是个融入社会的好人了吧?”
苏糖一进会议室就听到灵壬再与无神木在吵架,她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不要吵架,既然来了船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糖糖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主位上的老爷子一直未曾开口,这会儿有人起了话头,他就变成了和事佬,笑眯眯地看着圆桌旁坐下的众人,“嗯,除了我那孙儿之外,船里的其他人都到齐了。”
灵壬、无神木、藏则、平仄、苏糖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偌大的圆桌上还有几个空位,老爷子发了话,他们顿时安静下来。
无神木是个瞎子,双眼皆是灰色,他能看出来老爷子想留下徐奉元,可他还是觉得徐奉元是个与他们合不来的异端,“您真的要接受一个beta进入船中吗?”
藏则:“徐奉元是个很厉害的beta,如果论体术,我们在场的人也就堪堪跟他打个平手。”
无神木寻声侧耳,他有些不解,平日里木讷的藏则居然会为人说话,真是奇怪。
“可他到底是个beta。”
苏糖:“是个连詹危都从心底里佩服的beta。”
詹危的实力无需多言,他的基因等级摆在那里,无论去那里都是众星捧月的佼佼者,可是无神木还是不服气,“我说了他动机不纯。”
灵壬嗤笑:“你说得好像我们动机很纯一样。”
平仄把玩着桌子前的山羊摆件,漫不经心地说道:“为一个beta吵架,我们也有出息的。”
“伙伴们,过来人给你们一个忠告,小瞧这个beta的代价,你们不一定付得起。”
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众人皆看过去,无神木听到熟悉的声音,沉默了下来,没再开口。
老爷子笑眯眯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好哦,既然大家没有异议了,我决定……”
来人打断了老爷子的话,“我建议您最好亲自去问一下他,他不太喜欢被人安排。”
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略微思索决定采纳这个建议。
“好,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