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经验老到的老爷子就察觉到了詹危的不对劲,明明刚才还显现疲态的男人如今却像是被灌入了新的力量。
老爷子定睛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基因主动进化!
是他这辈子梦寐以求的事情,是他创建船只为做成的事情,如今就被一个自己瞧不上的怪物轻而易举地达成了。
凭什么?!为什么?!
他才是船的主人!这里的其他人都不过是蝼蚁而已,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老爷子双眼充血,不顾詹危利用基因进化释放出的超强压信息素,调动自己所有的力量企图打断詹危此刻的主动进化。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人在基因面前是如此渺小。
渺渺一粟,难窥天光。
老爷子被詹危打飞的画面被长久且永恒地留在了会议室众人的眼中与心里。
他们没来由地保持呼吸凝滞,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的安静,谁也不敢说话,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吵闹。
詹危站在打斗的废墟中央,对面是已经彻底昏厥过去的老爷子,他一步一步,迈着带血的步子走近,等看到老爷子脖子后面的腺体已经炸裂开来,他闭了闭眼睛。
他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如果可以,他想直接杀掉老爷子,但可惜,船认了老爷子,起码在船开启下一次主人择选之前,老爷子都不能死。
“藏则,把他扔进笼子里,不要让他死了。”
灵壬听到詹危开始点名,连忙将藏则身上的丝带解开,她顶着藏则强烈谴责意味的眼神对他摆手催促。
你新的爹发话了,还不赶紧去!
藏则人木但不傻,他看向灵壬的眼神中更多是无奈,这会儿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要不然他一定会跟灵壬好好谈谈。
藏则将半死不活的老爷子扛走后,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现在会议继续。”
“我就是给徐奉元在船内接应的内鬼,诸位想怎么对我?”
苏糖看到詹危第一个看向她,头皮不由得发麻一紧,饶是她被政府训练过有良好的心理素质,但对上詹危的疯子,心里跟漏了一样,一点底都没有。
好在詹危的视线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其他人也被詹危雨露均沾。
所有人依旧保持沉默。
詹危:“既然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不处决我这个内鬼了。”
灵壬嘴角微抽,处决?詹危你不处决我们都好了,我们还处决你,小命真是不要了是吧。
詹危继续发号施令,“从即日起,凡是船内成员遇见徐奉元,按照我的待遇给他便利,不许伤他,不许害他,不许算计他,违者,我捏碎他的精神海。”
詹危抬手,众人只觉得脑中一凉,比起异心更先升起的是对绝对强者的臣服之心。
“是。”
詹危走了。
跟他来的时候一样,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不明不白,将他们这群人明摆着当猴耍了一通。
但他们又无可奈何,詹危连老爷子都挑战过去了。
那条一直鞭挞的他们的辫子被詹危的信息素直接搅碎了,碎片散落在会议室里的各个角落。
剩下的人基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各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离开了会议室。
苏糖看了看自己裙子上沾染的灰尘,有些洁癖的她不由得皱了皱眉,正打算回房间洗漱一下,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詹危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绿色的挥掌。
苏糖瞳孔一缩,想要上手抢夺但被求生的理智硬生生拉回,“您想做什么?”
“您吗?”詹危轻笑了下,他换了一身低调的全黑常服,许是刚刚的洗过澡,头发没了造型,柔顺地垂落,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年轻人的乖巧,“果然是不一样了,能得苏秘书一句您,怎么得也是个官了。”
苏糖听到詹危这样说,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死掉了。
不过这人没直接杀了她,说明他们之间还有谈判的希望,只要能谈判,就还在她的职责范围之内。
“您说笑了,真是抱歉,我应该主动去向您坦白身份的。”
詹危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徽章,半分注意力都没给苏糖,“当初你也是这么搪塞他的?还是说你是真心实意地将你的身份告知了他。”
苏糖:“我一直对船真心真意。”
詹危嗤笑一声,“真心真意。”他随手一抛,徽章稳稳落在苏糖张开的掌心,“别说那些虚头巴脑,你来这儿要干什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没有耐心听你说第二次废话。”
苏糖深呼吸几口,“我是督查办的机要秘书,奉命潜入你们之中,打探那个东西的消息。”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船。”
“之前我们确实已经与兰宗祥达成了协议,只要我们帮助他完成基因主动进化,他就把船的所属权交还给政府。”
“但现在你毁掉了他的腺体,即便我们有充分的准备,也无法再达成他的目的,所以我们之间的协议已经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