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徐奉元与尉迟垳他们告了别。
三江夏夜的晚风和煦又亲人,轻轻拂过每个行人的发,留下点风的痕迹又很快被抹去。
徐奉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惬意地走在江边,眺望远处江畔闪烁的霓虹灯,他不由得张开双臂,往前跑了两步。
这举动实在是太过于孩子气,詹危站在后面却看得很开心。
这一刻,他们仿佛没有任何烦恼,只是存在于这世间的普通人,刚刚上了课的大学生,卸下繁重的学业,偷来一丝惬意时光。
徐奉元转了个圈开始倒着走,他察觉到詹危脸上的笑意,抬起左手,詹危顿时会意快走两步抓住徐奉元伸过来的手。
“很开心是吗?”詹危摸了摸徐奉元毛茸茸的发顶,徐奉元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詹危被徐奉元这眼神看得心痒痒,奈何在外面,他也不好做什么。
“你在想什么?”
“想接吻。”
徐奉元余光瞥到不远处江边映照出的一片橘黄色,像是落日的颜色,但仔细看去,其实是人造灯塔射出来的光。
詹危久久没有等到徐奉元的回答,他以为徐奉元是不想的,所以便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掌心抓着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顺着徐奉元的视线望过去,没看出什么特别,他真的很好奇世界在徐奉元眼中是什么样子,但也仅限于好奇。
世界太多变,直到如今,也不过窥见区区一角。
詹危愣神之际,嘴唇被温热相贴,他蓦地睁大了眼睛,墨绿色的瞳孔映照着徐奉元褐色瞳孔中的橘光,一时间叫人难以分辨,那究竟是逝去的落日还是初生的朝阳。
徐奉元轻启唇瓣,轻轻舔了下。
这动作太犯规,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单纯地接吻,没人知道詹危接受了怎样的挑逗。
他要费劲力气,才能克制自己拥抱徐奉元的冲动。
血液好似在翻涌,脖子后的腺体也开始隐隐作痛,身上有太多影响他感觉徐奉元的感受,他想将它们通通剔除,如果能变成徐奉元就好了。
就不会再有任何患得患失来影响他了。
“我们共享记忆吧。”
徐奉元没想到自己一个偶然的挑逗换了一个霹雳惊雷般的共享。
“这事儿不急,我手上现在还没有共享记忆的设备,等……”徐奉元话还没说完,手里被塞入了记忆共享便携设备,他盯着那东西一时无言。
这家伙早在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吧。
徐奉元退开几步,詹危依旧站在原地。
他像是中世纪摆放在博物馆里的雕像,一动不动,美丽的眸子只会温柔地注视停留在他面前的人。
“你真的准备好了?我们都是失忆的人,即便共享记忆,也不一定会引出失去的记忆,而你却要变成没有秘密的人,詹危,你知道没有秘密的人,很可怕吗?”
徐奉元的话没有吓退詹危,他眼中的温柔快要将徐奉元溺毙。
直到詹危抬手抚上徐奉元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徐奉元正视了他的那一份贪恋。
他后知后觉,哦,刚刚那番话不是他要劝退詹危,而是他在恐慌。
没有秘密的人,真的很可怕。
詹危说:“别怕。”
简单的两个字其实不足以抚平徐奉元内心激荡不安的心脏,但又很神奇,他变得平静了。
“走吧,去你十三亿的家。”
詹危闻言眉头一挑,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上次在拍卖行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然后徐奉元解开了密室,把基因锁的钥匙带走了。
这次,徐奉元还会带走什么呢?
他十三亿房子的钥匙,还是他这个十三亿房主本人?
有些期待了。
再度回到这个家,这里的记忆瞬间占领了脑海,虽然来的快,但也确实没什么可回忆的,他们在这里一没做,二没谈,唯一值得回念的就是詹危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及他说自己,只值那个价格的傲慢。
徐奉元脱了鞋走到詹危常坐的位置坐下,他大马金刀地岔开腿坐着,对着门口的詹危勾了勾手指。
詹危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身体诚实地被勾过去了。
“坐。”
徐奉元抬起下巴示意。
詹危看了看徐奉元下巴指向的地方,那儿只有地毯,算不得一个正经坐的地方,但他还是听话地坐下了。
两人的高低差这一刻产生,徐奉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乖巧的詹危,心中生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这种感觉胜过以往他惩罚任何Alpah所产生的情绪。
詹危只是这么坐着,便让他如此欢愉。
詹危抬起头看着徐奉元,丝毫不觉得自己处于下位有什么不妥,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着徐奉元,他将看徐奉元列为重要的人生课题,眼神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