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徐奉元眼神的变化,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徐奉元是个难以被染上颜色的人,他的爱恨嗔痴来自于他自己,而非旁人。
如今,仅仅是因为他乖巧地坐着,徐奉元便被染上属于他的颜色。
詹危双膝跪地,慢慢挪到徐奉元面前,他挺直腰杆仰着头,呼吸纠缠间仍不忘记紧盯徐奉元的眸子,他爱惨了徐奉元,舍不得错过他一分一毫。
他是个渴求的索爱者,是等待审判的独行人,是徐奉元可以不要的小狗。
吻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呢?大概是他鼻尖一酸,眼泪落下那一刻,充满了抚慰与占有的吻将多余的情绪全部挤走。
方寸之间,只剩他们。
詹危没想过记忆可以这么恢复,自从得知自己记忆有缺失后,他曾咨询这一方面的资深大佬,他说如果是自我剔除记忆,那么他会选择一个锚点,只有锚点出现,记忆才会重现。
詹危想,如果他与徐奉元的羁绊那么深,怎么会舍得自我剔除记忆呢?
一定是徐奉元不要他了。
“怎么还是那么爱哭啊,瞻危。”徐奉元轻轻抚掉瞻危眼角的泪,瞻危紧紧抓着徐奉元的手腕,像只久久未曾归家的雏鸟,紧紧地贴着,眼泪越来越多,视线却没变得模糊,因为总有人用爱吻解除桎梏。
“哥,我好想你。”
瞻危不顾一切将自己埋入徐奉元怀里,强势入驻,不给徐奉元一点可以推拒的机会,他们相逢很久,徐奉元一直在推拒他,他不想被推开,他只想待在哥的怀里。
徐奉元轻轻抚着詹危的发丝,“我说过我们会再相见的。”
“记忆共享吧,Vivian。”
瞻危的脸瞬间就红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带着控诉与懊悔,“你说好不这么叫我的。”
“以防你多心觉得我没回复记忆再诓你,所以要说点咱们两才知道的事情啊。”
“那也不许叫这个名字。”那绝对是他儿时最羞耻的记忆。
“弟弟大了,已经不是小时候能被哥哥随便玩/弄的小孩子了。”
瞻危抓着徐奉元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又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四肢,腹部,他几乎让徐奉元探遍了自己的全身,“都可以,玩/弄。”
话很羞涩,眼神却很炙热。
徐奉元微微扬起眉,倒也不必这么直白,他弹了瞻危一个脑瓜崩,“收敛一点,詹大总裁。”
“起来。”
“你去哪儿?”瞻危的话跟他缠人的动作同时进行,徐奉元觉得好笑,拍了拍他圈在自己后腰上的手背,“我给你倒杯水,刚刚那么哭,不渴吗?”
“不渴。”
这人又撒上娇了。
“你多大了 。”
“24,比哥小五个月。”
徐奉元被瞻危的回答给弄笑了,他是问他多大年纪吗?他是想让瞻危恢复一点成年男人的正常思维,这人仗着自己刚刚恢复记忆,就在那儿耍小孩子的无赖战术。
但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
徐奉元就这么抱着跪在地上的瞻危,不知道过了多久,瞻危终于有了动作,徐奉元低头一看,发现瞻危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了?”
“……腿麻了。”
徐奉元轻笑出声:“怎么我们这么厉害的Alpha还会因为跪久了腿麻啊。”
瞻危又一头扎入徐奉元怀里,闷声说道:“哥不要笑话我。”
徐奉元轻轻拍着瞻危的后背,“我笑你,是因为我爱你。”
表白来得猝不及防,瞻危只觉得心脏处划过一道热流,他为了细细感受,连呼吸都不敢继续,生怕这是一瞬间的美梦,下一秒就要醒来。
徐奉元怀中的人好似变成了雕像,他等了半天也没等来瞻危的其他反应,他抬起瞻危的下巴,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双红通通又绿油油的眸子。
“怎么又哭了。”
“哥说爱我。”
“嗯,这不是个事实吗?”
“这不是个美梦吗?”
“是美梦,也成真。”
瞻危被徐奉元含笑的眸子看着,他的大人理智终于有了回笼的迹象,眼神开始飘忽,却又舍不得不去看徐奉元,他挣扎纠结的表情被徐奉元看在眼中,他笑着低头在瞻危脑门上很大声地亲了一口,“真可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