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危一边走一边想,但他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我叫瞻危,我为什么在这儿?”
喃喃自语,没有回答。
瞻危仍在走着,他觉得这个沙滩可能是个圆圈,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或许他是在这儿走到死。
抱着这样的心情,他反而轻松了不少,张开双臂迎接甜蜜的风。
忽然,他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令他清明顿悟的味道,浑噩丧气的思绪被瞬间清空,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耳边的海浪声也逐渐清晰。
他好似才刚刚降落在这个世界上。
脚底的沙子开始变得滚烫,似是在催促他的步伐要快。
终于,在海平线上他瞧见了一座灯塔,破旧被青苔缠绕的灯塔,它似乎有些接触不良,上面的灯一闪一闪地。
瞻危似是被蛊惑了一般,嗅着味道,宛若游魂一般飘向灯塔。
灯塔旁站着一个男人,瞻危看到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叫出他的名字,可到了嘴边,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是谁?”
徐奉元早就看见了瞻危,这人在他的印象中基本没穿过如此鲜艳的着装,褪去了精心包装的成熟精英模样,瞻危还是他印象中的男生模样。
“我是谁重要吗?”
瞻危很想说,不重要吗?这里除了你,就是我,我得知道你是谁吧。
“你是谁?”
徐奉元没回答,而是牵起了瞻危的手,拉着他往灯塔里面走去,瞻危有些抗拒,不是抗拒徐奉元牵了他的手,而是抗拒进入灯塔。
徐奉元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瞻危的手背,“不要害怕,有我在。”
“你是谁?”
这是瞻危第三次问这个问题,语气染上了几分急躁,他很在意这个答案。
徐奉元扬了扬眉,“你进去就会知道我是谁。”
瞻危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徐奉元:“看来我是谁对你的吸引力还是不够。”
瞻危摇了摇头,“不是,我很想知道你是谁,但我总觉得你会骗我。”
“你会骗我吗?”
徐奉元一梗,瞻危真诚的发问,他却不好回答。
仔细想想,他还真的是一直在骗瞻危呢,不怪瞻危没了记忆,却还有这么深刻的潜意识。
“这次不骗你。”
瞻危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他还想说什么,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跟着徐奉元进去了。
灯塔内部不像瞻危想象中的那么小,甚至是有些过于大了,一层一层的旋转楼梯,灯塔内部的墙壁上刻画着他看不懂的图腾与图画,只是看了两眼就有了昏昏欲睡的迹象。
他连忙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地看着前面带来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上有好闻的味道,跟他待在一起很舒服,像被水包裹了一样,他能感受到男人释放出来的友好。
这味道是什么呢?
瞻危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来到了灯塔最顶层,那里面有一把椅子,徐奉元松开手,自己坐了上去,清清淡淡的味道瞬间以成千百倍的浓度增强。
瞻危有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气味溺毙在这里。
但很快,他就适应了这个浓度。
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想要在男人的膝盖上睡一觉。
徐奉元察觉到瞻危的想法,他对着人招了招手,瞻危乖乖地来到徐奉元跟前,正如他所想的,坐在地上靠在徐奉元的膝盖上,找了处舒服的位置,准备闭眼睡觉。
徐奉元轻轻抚摸着瞻危的发丝,“困了吗?”
“但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间。”
“你不想受到信息素的控制,那就在这儿逆转信息素的基因认知吧。”
瞻危抬起头,眼神迷茫,漆黑的眸子在与徐奉元对视的刹那变为了宝石般的墨绿色。
徐奉元俯身向下,在瞻危唇边落下一吻。
“我……”
“嘘,仔细听,我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