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瞻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徐奉元抱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睁眼,同时看向对方。
瞻危开口的第一句话,“你太纵容那个东西了,它居然能操纵你的精神海。”
“为了顺利吞噬它,付出的一点点小筹码而已,不必在意。”没在精神海中,两人的智商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只要不纠结情情爱爱,他俩在智商上几乎没有什么弊端。
瞻危不置可否,但神情阴沉,可见是非常在意这件事情。
精神海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不必再强调,一想到徐奉元的精神海中有这么一个弊端,他便忍不住地想要拔除。
但他也知道徐奉元做事向来留有后手,也就将此事默默记在心里,等有一天有机会可以除掉灯塔,他再出手。
“这里是?”
“我的老巢。”
徐奉元转身带上了蓝色的橡胶手套,瞻危这才发现徐奉元没有解开他四肢的束缚带,他并不惊慌,反而直勾勾地看着徐奉元。
这应该算是他本人第一次亲眼看见徐奉元穿着白大褂做实验的模样。
上次邢不止的事情不算。
只有是为了自己,才算是宝贵的第一次。
瞻危贪婪地看着徐奉元,精神海里的怅然被他狠狠压下,他可是还记得他们之间的赌约,什么自作多情,都不如当下的春宵一刻。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当初接近是为了什么?”
瞻危:“为了什么?”
“你身上的基因样本。”
徐奉元准备好了全套的取样工具,他打开瞻危上面的无影灯,带好口罩,做好消毒,即便被口罩遮挡了大半,瞻危仍然能从露出的眼睛中看出徐奉元此刻的假笑。
“来都来了,就开始吧。”
瞻危没有丝毫惊慌,坦然地看着徐奉元,“这个完事儿之后就可以那个了吧。”
徐奉元又笑了下,“当然啊。”
瞻危答应得痛快,“开始吧。”
徐奉元拿起针管开始给瞻危注射,“要打麻醉,你先睡一觉,等醒过来,就好了。”
徐奉元研究的麻醉剂,不用数十个数,几乎是注射进去的瞬间,瞻危便感觉到天旋地转,闭上了眼睛。
耳畔是瞻危有规律的呼吸声,徐奉元克制着自己想要拉下口罩吻他的冲动,专心致志地开始取样工作。
瞻危再次醒来已经不在实验室内,而是在一间很温馨的房间里,他动了动酸软的胳膊,在上面看到了猩红一点,应该是徐奉元取样的时候留下的。
他艰难起身,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盛,瞻危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房间门口传来动静,瞻危以为是徐奉元,走过去开门,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男人。
是个beta。
哦,好像是个类人。
苏信被瞻危打量得有些无措,拿着托盘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骨节泛着不正常的白,像是机械的银白色,“主人出门了,他出去之前吩咐我,您要是醒了,先吃点东西。”
瞻危猜测这人可能是徐奉元留在这里掩人耳目的,他让苏信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苏信摇摇头,“主人的行程不会告诉我,不过主人出门前还说了,请您暂时不要离开这里,因为您的身体恢复需要时间。”
瞻危对此并不在意,他想出去就出去。
苏信眸光闪烁,又补了一句,“当然,主人还说了,您要是非要出去的话,他离开的时间可能就会比您想象的时间要更长一点。而且,在这里的时间,请您服用这个药剂,这是伪装beta的药剂,因为这栋楼里都是beta,Alpha的出现太惹人注目了,主人很在意这里,请您务必配合。”
瞻危本以为面前这个类人就是个唯唯诺诺的类人beta,但听他说话,竟然有种“果然是徐奉元创造出来的类人”,字里行间还是会透露着徐奉元的感觉。
瞻危不会为难徐奉元的人,“我知道了。”他拿起托盘上的药剂一饮而尽,“这样可以了吧。”
苏信没动,而是紧紧地盯着他。
瞻危的第六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那瓶药剂,又看向苏信,熟悉的天旋地转,倒在床上的时候,他唾骂自己对徐奉元的戒心太低。
苏信看到瞻危倒下也不敢贸然接近,等了有十来分钟,他这才上前给瞻危盖上被子。
联系大脑,告知瞻危已经安排好了。
大脑将瞻危的情况告知徐奉元,徐奉元让苏信好好照顾瞻危,每隔十二小时就给他喂一遍药剂,以防止瞻危跑出来。
大脑:为什么不带他来呢?
徐奉元抬眸看着面前的别墅,古有三顾茅庐,今有他三顾别墅,人家请诸葛亮出山,他要捏断兰昭的脑袋。
徐奉元:碍事。
大脑:……OK,fine,你开心就好。
大脑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你这样干,真的不会追夫火葬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