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群孩子闹腾,徐奉元倒是没再折腾瞻危,他们一行人在海边漫步,孩子们很喜欢海边,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海。
手掌捧起海水朝同伴泼去,几乎不需要别人教,他们就知道如何在海边自娱自乐。
耳边充斥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在碧海蓝天之下,祥和宁静充满幸福。
太阳高高悬起,晒得徐奉元有些睁不开眼睛,他抬手遮挡,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的精神海。
曾几何时,这里只是一片荒芜,徐奉元没有精心装饰过,也没有幻想过这里该是什么样子,直到恢复记忆,他将灯塔置于精神海内,它悄然变化,变成了自己都没想到的模样。
瞻危默默牵起徐奉元的另一只手,牵引着他的方向,徐奉元得以背过身走,不用再被太阳直视。
“为什么海边?”
徐奉元赤脚走在沙子上,软绵绵,热腾腾,深入又带着海水浸入的凉意,很舒服,插入的动作有些叫人上瘾。
“什么为什么是海边?”徐奉元漫不经心地答着。
瞻危用余光看着徐奉元孩子气的动作。
他心里有个答案,但又觉得太过自恋,小时候的他只是说过一嘴,徐奉元应该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不问出来,或许还能将这片海当做一个美梦。
问出来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瞻危不再开口,继续牵着徐奉元往前走着,这边海滩好似没有尽头,除了岸边时不时刷新的漂亮贝壳以及孩子们时不时的惊吓骚扰,这绝对算是瞻危有生以来最喜欢的时刻。
但他也知道,进入这里是徐奉元为了解除他易感期的困扰。
如今易感期成功度过,他们总要离开。
因为是在徐奉元的精神海里,所以精神海的主人可以敏锐地察觉到访客的情绪,怅然与委屈。
徐奉元停下脚步,瞻危恍若未知,继续往前走着,却被秤砣一般的徐奉元拉了个踉跄,没等瞻危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被徐奉元推倒在沙滩上。
他看见徐奉元挥了挥手,一旁玩耍的孩子瞬间消失不见,天地之间,海白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怎么了?”
徐奉元坐在瞻危的肚子上,没有旖旎的氛围,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知道这是哪儿吗?”
瞻危老实回答:“你的精神海。”
徐奉元:“在我的精神海里,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想干什么?勾引我吗?弟弟。”他狎昵地在瞻危唇边重重一点。
“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徐奉元继续说道:“扮演可怜应该在别的地方,而不是现在,你不喜欢海滩吗?”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你家就住在海边,推门窗户,入眼的就是海天的蓝,这里不够蓝吗?”
瞻危总是难以招架徐奉元的“长篇大论”,他呆呆地点了点头,“够蓝。”
“不喜欢吗?”
“喜欢。”
“那为什么不开心呢?”徐奉元俯身,弓起腰,与瞻危额头对着额头,如同知心爱人互诉衷肠一般,“我不想你不开心,如果我在你身边你还不开心,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的。”瞻危如同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被徐奉元三言两语就牵去了心神,“我喜欢你,我想你在我身边,我只是觉得这太像是一场美梦了,我怕梦醒,更怕我……”自作多情。
是了,到现在,瞻危仍不认为徐奉元是全心意地爱着自己。
但这也没什么,人最该爱的是自己。
他爱徐奉元也只是比爱自己多了那么一点点,比灵服的净利润再多一点点而已。
徐奉元看着瞻危闪躲的眼神,不解地扬了扬眉,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人是怎么回事?
年纪轻轻就是一把年纪了,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需要改造吗?我可以帮你装个内机接口,很好用的,你要不要试试?”
大脑:?不是,你为什么搞上推销了?你俩不是在谈恋爱吗?人类的恋爱模板里好像没有这样的。
徐奉元:忘记关你了,走你。
瞻危:“……”
徐奉元后知后觉发现说这个好像是挺不合时宜的,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撩别人他常做,但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他也是第一次。
那些理论知识他该说的,该做的,都搞了。
结果瞻危还是这样。
他知道相同的药作用在不同的人身上会呈现不同的药效结果。
但不是不知道相同的恋爱宝典呈现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有不同的恋爱成果。
恋爱真是个难搞的东西,徐奉元翻身躺在沙滩上,两人就这么并肩躺着。
有种多年夫妻躺在一张床上,心有绮念却力不从心的空虚感。
两人就这样躺着,谁也不说话,最后是灯塔看不下去直接给两人“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