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危沉默着没有回答,徐奉元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他抬手覆上瞻危的手背,“没事。”
瞻危:“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等你的腺体状态彻底恢复,再有三天就差不多了。”
瞻危沉吟片刻,“三天后,我带你回船。”
“好。”
这三天,瞻危与徐奉元像是一对寻常情侣一样,出门遛弯,买菜做饭,苏信则是彻底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非必要时不出门,把空间都腾了出来。
大脑学会了审时度势,不去骚扰徐奉元,转而来跟苏信搭话。
大脑算是苏信的上级,苏信也不好不理会大脑,但跟大脑相处久了,他觉得大脑好像有病,像是被病毒入侵了那种的有病。
大脑:你怎么又不理我了?是不是没充电啊?
苏信:我想静静。
大脑:静静是谁?你谈恋爱了?人工智能也能谈恋爱吗?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你们亲嘴的时候,嘴巴不会麻吗?对哦,忘记你的身体是绝缘材质做的了,当人的感觉好吗?我也想让徐奉元给我搞个身体玩一玩。
躺在充电桩上的苏信闭了闭眼睛,叹息一声还是耐着性子给大脑解答:我没有谈恋爱,也不会谈恋爱,在充电了,不会没电,当人还可以,有机会你可以试一试。
大脑:你在这里这么久,没有交到什么要好的朋友吗?
苏信:我的记忆你可以提取,你这么好奇,直接看就好了。
大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怎么可以呢?这是你的隐私啊,而且你这么乖,我问你什么都说,很方便啊。
苏信愣了下:我没有隐私,我是主人发明出来的,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主人权限,高于一切。
大脑:屁话!徐奉元那人才不会无缘由地查看别人的隐私呢。
苏信:我不是人,是人工智能,是主人创造出来的生物AI。
大脑:那照你的意思,我也不是人喽。
苏信不想跟大脑聊天了,大脑说得都是废话,它肯定不是人啊,根据AI守则,它们这种生成品是不允许生成自我意识的,是主人人好,给它们的权限很大,但它们也不能忘本啊。
这是一个危险的话题,苏信拿不准大脑这么说,是主人故意让他来问的,还是大脑自己想说的。
索性,他直接设了个闹钟,关机了。
大脑等了半天,发现连接不到苏信的信号,这才知道这家伙居然关机了。
它又不敢告诉徐奉元,自己将苏信聊关机了,只好无聊地投入庞大的信息库继续学习去了。
还好它是勤学的内机,要不然在别墅里它还完不成徐奉元给它的刁钻任务,破坏机械内部,偷摸安装隐藏机关。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内机,为什么要会那么多的东西啊。
烦恼。
徐奉元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发明品各自面壁去了,他跟瞻危这三天让他着实乐不思蜀。
仔细算算,他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这么快活过了。
他发现人快乐的时候,看什么都是快乐的,哪怕只是每日都会升起的太阳,只要瞻危在他身边,太阳的光也变得跟冰淇淋一样惹人欢喜,周围空气都是暖洋洋的甜。
两人相携从菜市场逛回家的途中,意外遇见了小两口吵架。
这一片社区住的人都是beta,beta与beta成家在这里也常见得很,吵架的小两口就是两个beta,一男一女。
说是吵架有些为过,更像是拌嘴。
男人手中拿着一束花,满头大汗地围在女生身边说着什么,女生则是背过身叉着腰不去看男人。
两人嘴巴都不停,两道声轨交叠在一起,一时间还真听不清他们在吵些什么。
徐奉元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但他喜欢看得热闹不是平凡的热闹,而是高级Alpha出糗的热闹,所以他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准备走过去。
瞻危突然的停住让他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了?”
瞻危看着拌嘴的两人,目光悠远,似是在怀念什么,“我爸妈也经常这样,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干什么说什么都能吵起来,他俩跟有那个雷达一样,别人都不理解他俩为什么能因为那么点小事就吵起来。”
“我有时候想,他俩真是天生一对,要是彼此换了个人过日子,还没那么多架可以吵呢。”
这是徐奉元第一次在瞻危口中听到他父母的事情。
他牵起瞻危的手,“证明天生一对未必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要印证,平平淡淡就很好。”
瞻危回握住徐奉元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笑,“对,平平淡淡就很好。”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小两口已经和好抱在一起了。
两人路过的时候终于听清楚他俩在说什么。
女人说:“我都说了这小雏菊不新鲜,回家就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