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家老太太的临死之言不无道理,乌神木生在乌家,享受乌家的资源,却游离在乌家之外,且不说他是否真的闲云野鹤,就说他这个脑子,不怪乌家人多想。
“你说乌焦换血重生失败,但我见到的乌焦的的确确是个Alpha,我为他检查的时候,可没查到任何改造的痕迹。”
无神木茫然地睁着空洞的眼眶,“离开乌家之后,兰宗祥委派我去世界各地采集样本,他说乌家的事情,他会来处理。”
“你就真的没再打探乌家的事情?”徐奉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深仇大恨被人三言两语就模糊过去了?
无神木沉默半晌,最后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我不想知道乌家的糟心事。”
徐奉元被气笑了,“呵,你妈说得还是浅了,你哪里是自私自利,你分明就是懒到发蠢的废物。”
无神木依旧跪在那儿,即便被徐奉元骂了,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未来有朝一日可以重见天空,其余的,已经不重要了。
徐奉元看了眼瞻危,瞻危慢悠悠地开口,“行了,故事听完了,你可以走了。”
无神木没有多做停留,摸索着空气离开了。
会议室里没了人,徐奉元气得开摆,双腿搭在桌子上,双手环胸,“这人怎么能懒到连自己的仇都不在乎呢?他天天就惦记那个眼睛,真是无语死了,我要是他妈,我临死之前还骂他?我直接给他两个逼斗。”
瞻危站在椅子后面给徐奉元捏肩,“好了,不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了,如果无神木真的是会权衡利弊的人,兰宗祥也不会找上他。”
徐奉元眼珠一转,抬头看向瞻危,“他世界各地的收集样本是什么意思?”
“就跟你一直在找Alpha一样。”
“啧。”徐奉元收回视线,他搁这儿聊正事,瞻危搁这儿翻旧账是吧。
瞻危本来就是顺口一说,但看到徐奉元这样子,心里开始琢磨起来,这些年徐奉元到底找了多少个Alpha。
“你……”
“所以他把你们这几个Alpha放在身边是什么意思?”徐奉元岔开话题,他一向敏锐,对难回答的问题自然是开启闪避技能。
瞻危眼睛微微眯起,嘴上翻了篇,但心里把这事儿给记住了,早晚有一天,旧账全给他翻出来。
“大概是我们几个有些特殊吧。”
“因为你们几个能力出众?”
收服那几个人,徐奉元觉得兰宗祥还有些头脑,但收服瞻危,这步棋他看不懂,兰宗祥对瞻危的态度很微妙,而且这人又知道瞻危曾经的一部分底细,要是他,他必然不会将瞻危放养,更不会给瞻危权利。
瞻危一旦反咬,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相信兰宗祥就这么相信瞻危。
徐奉元转了下椅子,面朝瞻危,他抬脚踹在瞻危的小腿上。
瞻危只把这动作当做调情,他附身压下,将徐奉元困于他与椅子之间,“这儿的桌子底下也够大。”
徐奉元白了他一眼,“说正事儿,你跟兰宗祥那老家伙怎么回事?他好像怕你又欣赏你,詹家总裁这位置,他能拱手相让?”
“还是说你真的是詹家的血脉?”
瞻危嗤笑,“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当初我被你捡到,就说过过往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认一个名字,那就是你给我的名字,至于名字相同,还真是个巧合。”
“兰宗祥不是欣赏我,而是想要得到我,你刚刚说他留下我们是因为我们的能力,一半一半吧。”
瞻危靠坐在会议桌上,一条腿直直地撑着,腿部优美的线条展露无意,看得徐奉元眼热,他抬手摸上去,感受着掌心下肌肉的走势。
真不错啊。
瞻危没制止徐奉元的作怪,而是继续说道:“无神木的故事你刚刚也听了,换血重生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是它又能在乌家这样的大家族里流传开来,足可见有多少人都相信。”
徐奉元下巴搭在瞻危的大腿上,“你的意思是,兰宗祥也相信换血重生?他不是会研究基因吗?相信生物科学的人还会相信这个?”
“科学的尽头不是玄学吗?”
“无稽之谈!”
徐奉元在研究上有自己的追求,要是玄学能解释科学当中的所有bug,那他早就转行去当神棍,跪在神佛面前,让Alpha与Omega全部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瞻危低头瞧徐奉元,他乖乖地靠在自己腿上,懒洋洋的,他抬手抚上徐奉元白皙的额头,心中再次升起那股异样的满足感,“兰宗祥这人,清醒也清醒,糊涂也糊涂。”
“所以兰宗祥把你们当做换血重生的引子?”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做,乌焦的前车之鉴摆在他面前。”
徐奉元从瞻危嘲弄的口吻里似是发现了秘密。
徐奉元:“乌焦他不会是……”死了吧。
瞻危补全了徐奉元没说完的话,“是死了,他折磨完乌神木,当天晚上就因为排异反应暴毙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