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珈冷笑:“我当然不会让他死,我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徐奉元不知道这些年木珈发生了什么,昔日记忆中那个缺牙笑的光头小孩也变成了杀伐果决的一方领主。
时间真是一个琢磨人的利器。
只要身处其中,就难以逃脱。
徐奉元从房间里走出来,重来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都没有说话。
突然,合社警报拉响,重来警惕地看向四周,他们周围有合社的人跑来跑去,嘴里大喊着:“他们跑了。”
徐奉元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这里要是能困住息宁与兰昭,那才奇怪。
重来看向徐奉元,“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徐奉元:“你对你的对手一向都是如此轻视吗?”
重来一时语塞,想起了他在船时跟徐奉元打的那一架,就是因为那一架,他这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可是你不是要验证息宁的变化吗?他们现在就跑了,那我们这三天岂不是太浪费了?”
徐奉元:“我已经验证过了。”而且,这三天的收获可是相当丰厚呢。
他事事都不会跟瞻危说,更不会跟重来说。
至于重来明不明白,理不理解,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只需要考虑重来能不能完成他的任务,不能他就要寻找新的执行人。
徐奉元与重来仍然继续待在合社中,木珈对息宁两人逃跑的事情接受良好,并没有发什么脾气。
刚刚有点激荡的日子就这样难以预测地平和了下去。
他们三个照常斗地主,这次的地主依旧是会算牌且投入的重来,徐奉元漫不经心地出着不管下家死活的牌,木珈被气得对着徐奉元使用眼睛抽抽大法。
不出意料的,地主重来又赢了。
徐奉元:“啧。”
木珈炸了庙,指着徐奉元大声谴责道:“你还敢啧?!你这个臭牌篓子,你会不会斗地主?”
没等徐奉元反驳,门口传来“咚咚”地急促敲门声。
“木老大,又……又有人来投奔咱们了。”
白寸头,合社可是有几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以往一年能有个两三次外人拜访就不错了,如今五天三次,可是破了记录了。
但上次息宁与兰昭的出逃还让众人心有余悸。
虽然木珈威望颇高,但上次的事情还是让不少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不少人在背地里跟木珈说,最近多事之秋,就不要拉新人了,木珈似笑非笑,没说好,也没说好,打着太极将人给拨了回去。
木珈没看敲门的人,反而将视线投向了徐奉元,徐奉元面露疑惑,换来木珈不加掩饰的一声嗤笑。
木珈起身坐到主位上。
重来也跟着凑过来,小声询问:“今天来得是谁?”
徐奉元一脸真诚地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
重来一脸不相信,看徐奉元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再编你看我信吗?”。
徐奉元无奈扶额,他要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他还至于改头换面亲自来这儿吗?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他的?
不得不说,在木珈心中,徐奉元的存在近乎等同于上帝,这人太过传奇,以至于他不觉得有什么事情会逃脱徐奉元的掌控。
就像这次来访的客人。
徐奉元被重来跟木珈的不信任眼神搞得心里痒痒的,他本来对其他的事情不怎么好奇,这次还真是让他起了逆反心理。
他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徐奉元坐在木珈身后,想着还能有谁来这儿?他左思右想,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不会是瞻危吧?
门口传来脚步声,房间里的人齐齐地看过去。
访客逆光而来,阳光照射下的浮尘形成天然的屏障,如果想看清楚,就不得不倾身换个视角。
等徐奉元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刚刚的推算被全盘推翻,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重来对这个人也不陌生,他心里跟徐奉元一样疑惑。
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木珈用余光观察着徐奉元的表情,他竟然从徐奉元的表情中看出了诧异,虽然依旧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徐奉元计划的一部分,但可以肯定的是,徐奉元认识这个人。
木珈调整了下坐姿,变得更加豪迈、嚣张,“你谁?”
来人微微一笑,身上带着点病弱温雅的气质,映着折射下来的光影,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