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连五分钟都没用上,他对枯荣的老巢实在是太熟悉,加上枯荣本人不在这儿,他简直犹如无人之境。
徐奉元站在目标地点,让大脑报时。
大脑:……三分十二秒。
徐奉元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他也不担心打草惊蛇,能被打扰的就是他要干掉的目标。
推开那扇银灰色的大门,里面的场景显现在他眼中,徐奉元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惊恐。
这些年他见得多了,害怕这种情绪在他的神经中很少出现,可眼前的景象引发了他的生理恐惧,让他的双脚硬生生地桎梏在地面上几秒钟。
最后是在大脑的提醒中,他才缓缓迈开步子。
大脑:你还好吗?
徐奉元:那些东西很恶心。
没有宿主也能存活的基因涡虫,这就是枯荣要去外寻求盟友的原因吗?不,他大概不是去寻求盟友的,而是帮这群已经在枯荣老巢筑巢的涡虫们寻找合适载体的。
不得不说,白寸头里的人确实符合作为载体的人选。
因为他们无家可归,因为他们死后无人收尸。
在这个社会中,他们死了,民众只会欢呼,民众不在意这群穷凶极恶之徒背后有什么苦衷,民众只看他们做了什么。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对。
民众不受到他们的恩惠,但受到了他们恶的波及,自然有权利讨厌。
可心知肚明的人也心安理得地利用他们的生死与身体吗?
徐奉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即便他并不将自己归为反社会beta那一帮中。
愤怒冲散了恐惧,他掏出引火器,按下开关,一簇火苗“噌”地升起,周围的基因涡虫似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拼命蠕动,很快它们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球体。
徐奉元:他们在害怕。
大脑‘瑟瑟发抖’,它虽然没有害怕的实质情绪,可它还是知道生气的徐奉元有多么可怕,它可不敢乱说话,毕竟徐奉元真生气了,会把它格式化的。
徐奉元勾起一抹冷笑,他将引火器丢向白色的蠕动球体,火焰在遇上涡虫身体的那一刻瞬间暴涨,并将白色的球体完全覆盖。
但这里的涡虫实在是太多了,这群涡虫在多年的基因进化中学习了很多知识,它们利用学习来的特性企图用外层的涡虫来护住内部更多的涡虫。
徐奉元察觉到它们的意图,他闭了闭眼睛。
“有时候,敌人的灵感就是自己最好的灵感。”
兰昭送给他跟瞻危的那场化学火焰让他念念不忘,既然如此,那就送给这群该死的涡虫生物吧。
徐奉元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湛蓝色的药剂,他随手抛进有些要熄灭的火焰之中。
火焰再次暴涨,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很香。
白花花的肉变成焦黑的碳渣,它们变得很轻,只是房间的正常空气流动就足以让它们漫天飞舞。
徐奉元嫌恶地躲避着那些黑灰,他可以立刻离开,但不补刀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这间房间不知做了什么处理,即便是特殊研制的化学火焰也没能伤到房间一分一毫,徐奉元猜测,这房间的搭建应该是使用了某种特殊金属,如果重来在这里,大概会知道是什么。
等基因涡虫们烧得差不多了,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黑灰,看似一切都消灭殆尽,徐奉元缓缓走上前,他用脚尖在一堆黑灰中翻找着,正如他预料的那般。
进化后的基因涡虫已经学会人类留种的那一套。
厚厚的黑灰之下有一条完好无损的基因涡虫,它一动不动,好似是死了,但徐奉元知道它没死。
高温令它暂时进入了休眠之中。
他拿出试剂瓶将基因涡虫放在其中,外面套的金属壳子是之前意识体收容球所用的特殊金属,能溶解这种金属的药剂属于联盟的高级机密,如果这涡虫能从中跑来出来。
那就是说,内鬼的范围确定了。
徐奉元依旧没有离开这间房间,斩草不除根的事情,他做不来。
所以他又用随身携带的销毁药剂将这里全部喷洒了一遍,确保不会再有任何一条活着的基因涡虫。
做完这一切,徐奉元哼着歌离开了这个房间。
接下来,他每次打开门之前都会先做个心理建设,毕竟数以万计的涡虫交缠在一起的景象是真的会令人做噩梦的。
徐奉元甚至都不敢去回想刚刚看到的景象,白花花的,肉嘟嘟的,像蛇□□一样,蠕动,扭曲,交缠、分不清楚头尾……
徐奉元将枯荣的老巢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这间布满基因涡虫的房间之外,他还拿到了一个特殊的文件袋。
文件袋上有独属于联盟政府的标志。
这个文件袋被放在一个特殊的加密保险箱里,大脑废了些功夫才破译打开。
大脑:这个保险箱的内部结构跟圣蓝拍卖行那扇特殊定制的大门有些相似。
圣蓝的特殊大门定制密码是他没失忆之前给邢不止定制类人身体时特意留下的,但那扇大门跟他的关系不大。
过往的丝丝缕缕以“意外”的形式被慢慢串联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