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跳起来给了coin一头槌,“叫什么叫啊!”
下一秒,好好看见了coin身后的那个东西,她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coin忍受着脑袋上的疼痛,一把捞起好好,将人夹在自己的咯吱窝下面开始疯狂逃命。
好好如同随风飘起的人体挂件,四肢飘荡,脑子在身体后面追,“那,那是什么东西?”
coin一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就恶心反胃,“别说了,黏腻腻的,恶心死了。”
好好:“我刚刚看到你嗓子眼了。”
coin不甘示弱地反击:“我也看到你嗓子眼了。”
好好心想:看就看呗,反正也不是她自己的嗓子眼,哦,对了,coin也是类人,那也不是他的嗓子眼。
coin的身体机能是按照瞻危一比一复刻的,所以刚刚的嗓子眼应该算作是瞻危的嗓子眼。
太暧昧了。
好好正准备撩一撩徐奉元,联系的时候发现他们之间的精神意识连接被切断了。
虽然不排除是徐奉元主动屏蔽了她,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徐奉元没道理这么做。
看来是这里的磁场发生了变化。
身后的东西们依旧紧追不舍,随着它们动作的摇摆,无数粘液从它们身上脱落,四溅在地上。
coin抽空回头看了眼,正好瞧见粘液将水泥地腐蚀的画面,他的双腿倒腾得更快了。
他这具身体一旦沾染上必定报废,要是身体报废了,他用药剂催生在这具身体上的意识也会跟着消失,那一切就全都完了。
而且按照瞻危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再给他重新制造一个身体。
就算是徐奉元好心愿意帮他,也难以保证身体创建好后再催生的意识是他现在这个意识。
所以,一定不能被沾上啊。
好好感觉coin跑得更快了。
但奇怪的是,他们明明离分开的地方没走出多远就碰上了这群怪物,这会儿跑了这么久,说什么也该遇见人了才是。
而不是毫无尽头的跑着。
好好:“你有没有觉得。”
coin:“我觉得,但是我不能停,懂吗?”
好好:“懂了,辛苦你了,兄弟。”她心里想着,应该不是只有他们遇见了这群怪物,其他人总不能就好好地找到目标锚点吧,那也太厚此薄彼了,要真是这样,她要抗议了!
正如好好所想,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遭遇着不同的幻象。
藏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毕竟这就是他的课题研究方向,他将不明所以的灵壬护在身后,用比较的直白话解释着现在发生的一切。
灵壬理解能力一等一,很快就明白了他们如今的处境,“在没有找到锚点之前,我们都会被困在类似幻境的这里。”
“对,这说来有点玄幻,这里形成的原理在于我们的心理投射印象,在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的磁场反应让我们忽略了其他的怪异点,导致我们的意识被入侵了,他们入侵的部分不会太过于广泛,经过研究,不同人类的惊异脑反应不尽相同,但它们的接受与发射部位却在相似相近的位置,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同时大批量地提取惊异脑反应的接受点,再利用三维空间打印制造一个令我们恐惧的空间。”
灵壬消化了下藏则说的话,她看了眼四周,有些疑惑,“可是我不害怕画室啊。”
“这是我的惊异接收点。”藏则很平淡地说道,“你的惊异点应该不在这里,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把惊异点与锚点融合了,只有击溃这个空间,才能让磁场锚点显现出来。”
“那我们现在?”
藏则:“跟紧我。”
灵壬看了眼藏则,她这才发现语气冷静,站如松柏的男人此刻的手掌正微微发抖,她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跟在藏则身后。
这画室大的惊人,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画室四周到处摆着画架,架子上都是未完成的速写画,每一张都不尽相同,但不知为何,灵壬总觉得它们画的是同一个东西。
不知走了多久,藏则突然开了口,“我小时候很想成为一个画家,因为我妈妈是个画家,她周游世界,为她所喜爱的每一个地方都画了画,她很擅长画人,但她并不经常画人。”
“妈妈说,人很难画,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藏则妈妈的故事令人唏嘘,也较为老套,才女被浪荡花心的混混骗去真心与人生,甘愿放下画笔与自由,与看似洗心革面的混混在国外乡下定居,一开始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妈妈的钱被花光了,争吵充斥了整个家,也充斥了藏则的整个童年。
后面,妈妈没办法,为了养活这个家,也为了养活还在长大的藏则,她重新拿起了画笔,只是昔日灵气不在,画出的画再也卖不出以前的高价,她的画无人问津,自己倒是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最后妈妈为了她的儿子,将自己卖给了一个雕像艺术家,永远地成为了一件作品。
藏则自出生起就拥有超乎一般人的色彩直觉,妈妈一开始为儿子骄傲,后面为儿子担忧,这份担忧慢慢变质,最后成了压垮一位优秀画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妈妈是个好妈妈,画家却是一个见不得后辈好的前辈。
藏则的童年是在爱与鞭子里长大的。
灵壬难以理解这扭曲的情绪,更不明白藏则的母亲为什么要一切情绪发泄给一个年幼的孩子,那个该死的混混,亲缘上的父亲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故事中只存在于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