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看着眼前的男孩,他很不乐意跟人沟通,之前要不是徐奉元在,他根本就不会给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孩什么好脸色。
但徐奉元给了命令,虽说没说完不成有什么惩罚,但他一点也不想去尝试完不成的后果。
木珈撤回搭在重来胳膊上的手,重新窝回到椅子上,“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欲速则不达,慢慢来,才能深信不疑。”
重来听着木珈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发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能当成这儿的老大,不会就是靠你的嘴皮子吧?”
木珈懒懒地抬起眼皮,“你当合社是传/销啊?”
“思想控制不就是传/销吗?”
木珈都懒得骂重来,“精神信仰与诱导思想有着本质上的差别,你要是没脑子可以不说话,你这种没有信仰的人,是不会明白归属感是怎么产生的。”
“赶紧滚,要不是他,我懒得见你都。”
重来被个小孩子骂了,心有不满,但碍于徐奉元,他忍了,拳头虽然硬了,但他还是忍了,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怒火被光一照又涌了山来,他还是忍了。
重来一路忍到回宿舍,一开门他瞬间变了脸色,警惕地看着屋中出现的不速之客。
枯荣坐在徐奉元曾经坐着的椅子上,友好地跟重来打招呼,“我不请自来,不会打扰到你吧。”
重来:“当然有,请你滚。”
枯荣像是没听到重来的逐客令一般,自顾自地拿起桌子上的本子看了起来,当然在重来进来之前,他就已经看过一遍了。
重来瞬间想到了一个词,对牛弹琴。
他转念又一想,徐奉元又没让他周旋枯荣,枯荣爱干嘛干嘛,他何必操心呢?
这么一想,重来悠哉悠哉地冲了个澡,直接躺在了床上睡起觉来。
枯荣时不时咳嗽两声,像是身体不好,又像是故意不让人安生。
但重来不是人,他的身体是具类人身体,这次他选的身体跟之前的样貌有八分相似,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他换了身体的。
说是睡觉,其实是闭目养神,他虽然不在意枯荣,但不代表不想宰了枯荣。
枯荣咳嗽了半天,没等到任何回应,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我知道你是谁,要不要做个交易?”
有人在逃跑,有人在救赎,有人在僵持,有人在筹划,有人在交易,只有徐奉元与瞻危在开托儿所。
徐奉元被一群孩子围坐在中央,吵得他额角直跳,头疼不已,但他又不能说些什么。
刚刚他就说了一句别吵,这群小孩子就齐齐地看着他,俨然一副要哭的模样。
徐奉元投降了,只好坐在地上,任由这群孩子将他当做猫爬架,上窜乱跳。
他到底不是藏则那样的专业人士,不明白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化工厂里出现一群小孩子,也太诡异了吧。
这跟迷宫里随机刷新出来僵尸有什么区别?
不爽的人当然不止徐奉元一个人,还有一个被孩子们隔绝在外、虎视眈眈又委屈不已的瞻危,他被勒令待在那儿,不准靠近,不准说话,要不然就割了他。
割了,这两个字杀伤力实在太大,对于现在这个没有什么智商的瞻危有用得不得了。
徐奉元有些庆幸瞻危这会儿神志全无,要不然不出三秒,这群孩子就得被他给打死。
倒不是徐奉元圣心泛滥,舍不得这些孩子,主要是怕激起瞻危小朋友的PTSD,毕竟这人对小时候的事情可是耿耿于怀啊。
徐奉元虽然不清楚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群孩子都不是人。
人体结构他再了解不过了,这孩子们不用摸就知道是假的。
甚至还比不上他工厂里生产出来的类人身体。
或许是投影?
但这也太逼真了。
可能跟精神意识有关系,毕竟自从这群孩子出现,他就跟好好失去了联系。
徐奉元这会儿沉思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趴在他背后的小孩子对着他后心处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瞻危正好目睹了一切,对徐奉元的绝对保护克制住了割了两个字的威胁,他想也不想就朝徐奉元背后的小怪物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呆在了原地,额心微微发凉,他忍不住去看抵住他额头的修长指尖。
这一看,一不小心就成了对眼。
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嘲笑,“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