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看着邢勘与邢不止那生离死别的场景,有点不忍心去打扰。
瞻危早在危机解决之际就蹭到了徐奉元身边,手很是自觉地揽上爱人的腰肢,他俩旁若无人地咬着耳朵,“邢勘都没发现邢不止的血都不流了吗?”
徐奉元沉默片刻,“他可能是觉得邢不止的血流干了。”
瞻危:“这会儿说会不会破坏气氛?”
徐奉元看着邢勘空洞的眸子与邢不止颤抖着抚摸邢勘脸颊的手,微微扯了下嘴角,“我觉得再不说,一会儿邢不止晕了,邢勘可能就要殉情了。”
瞻危:“那……”
面对这个情况,徐奉元毫不犹豫地将瞻危推了出去,“你去说。”
瞻危:“……”他就知道,徐奉元提前告诉他,根本不是为了让他安心,而是为了让他去开这个口。
瞻危叹了一口气走到邢家两兄弟面前,邢勘与邢不止对外界已经没了反应,眼神中只有彼此。
和解的刹那,相通的刹那,分别的刹那。
都太短暂了。
其他人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的人也跟着围了过来,能得到如今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对付这样的怪物,不流血不牺牲,那才是天方夜谭。
早在他们进入船的时候,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愿意配合徐奉元这“残忍”计划的核心原因。
徐奉元抱臂靠在墙角,coin就坐在旁边,捂着空牢牢的心脏,他不知道徐奉元的承诺是否还有效。
但很显然,现在不是谈交易的时候。
旁观的人类总是对生离死别保持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自觉沉默。
不打扰,就是仁慈。
瞻危思考了下,该怎么打断这悲情的氛围又能保护一下自己兄弟的面子,毕竟一旦这悲伤的氛围破了,马上就会进入被众人围攻的取笑环节。
仁慈是仁慈了,但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侃邢不止的机会。
毕竟邢不止,在船里,可太装了。
这都是报应啊,兄弟。
“咳咳,我说一下。”
瞻危话刚开了一个头,就被一旁胆大的灵壬拽了回去,灵壬一副“你懂不懂事”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瞻危,她低声教育道:“你兄弟都这样了,还不给人家点空间,别死了都还带着遗憾。”
瞻危闭了闭眼睛,呼出一口气,“没死,死不了。”
他无奈地往徐奉元那边看去,徐奉元完美错过瞻危投过来的视线,左右望天,反正这个破坏气氛的人他不干。
有现成的人选不用,非要自己上,那不是傻吗?
人情世故这块,他拿捏到位了。
至于瞻危的人情世故,那是瞻危的事情。
瞻危没得到爱人的鼓励,心里气鼓鼓地往邢不止两兄弟身旁走去,他一把推开邢勘,将半死不活的邢不止从地上拎了起来。
只有半个身子的邢不止毫无抵抗力,失焦的眸子定了定才看清楚眼前神情不虞的好兄弟瞻危,“阿危,保重。”
瞻危打了个寒颤,“别,你再说这么恶心的话,我就不帮你恢复身子了。”
邢不止苦笑一下,他都要死了,还要个完整的身子干什么?放进水晶棺里的时候好看吗?
被推开的邢勘怔愣愣地,听到邢不止微弱的苦笑声,他似是猛地回过神,站起身与瞻危争抢起邢不止的身体。
瞻危两手各控制一个。
瞻危:“邢不止死不了,他这具身体就不是人的身体,修好了就没事了,别搞什么人鬼情未了的桥段了,早点完事,早点聚餐。”
邢勘挣扎的动作顿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瞻危,等反应过来,他立马看向站在一旁未动的徐奉元。
徐奉元被看了个正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弟弟还真敏锐,一眼就锁定了谁才是“幕后主使”,既然人家都看过来了,他也就点点头给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当事人邢不止经历大悲后的大喜,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愚蠢空白的错愕,瞻危欣赏片刻后火速拿出手机拍了照片,邢不止智商与性格在咔嚓声中彻底回笼。
他努力挥舞着仅剩的左手掐住瞻危的衣领,“你大爷的瞻危!耍我玩儿?!怪不得刚刚看我这样都见死不救,老子都特么给你找好借口了!”
邢不止正在痛骂瞻危,突然后背一痛,回头一看是灵壬正拿小石子扔自己,“靠北啊!我都这样了?还要趁机偷袭我吗?!你们还是人?刚刚下手再慢点,我剩下半个身子也不用要了。”
灵壬灿然一笑,“报一下你刚来船时对我拽拽的仇,这下我们平账了,邢少爷。”
“而且顺带说一嘴,我们并不知道你不是人啊。”
“刚刚是真的真情实感地在默哀哦。”
邢不止脸色一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真是谢谢你们啊。”
一旁得到了肯定答案的邢勘,梗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松了一下,这一松,连带着紧绷的精神也跟着松懈了下去,整个人没了支撑,软软地倒向地面。
徐奉元眼疾手快,将人揽在自己怀里。
瞻危看见了,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将手里的邢不止甩出去,但他而后想了下,邢勘是beta,徐奉元也是beta。
beta抱beta,不就是兄弟之间的拥抱,姐妹之间的牵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