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很欣赏你,但你应该学会三思而后行。”
随着先生话音落下,徐奉元脖间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匕首不是威胁,而是直接划开了他的皮肉,鲜血从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徐奉元动也不动,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滴落的鲜血被苍白的指尖接住,来人将其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是人血,这是他真正的身体。”
取血是为了验证徐奉元的诚意,但很显然取血的人对徐奉元有着敌意,否则也不会选择脖子这么危险的地方。
刚刚只要徐奉元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他的匕首就会毫不犹豫地割断徐奉元的脖子。
可是瞧见徐奉元一动未动,他有些失望地收回匕首,随即恭恭敬敬地站在先生身后。
徐奉元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红蓝异瞳,银蓝短发,怎么看都像是个古早的非主流,“是你把塔能的尸体放到化工池里的。”
“物尽其用而已。”
“谢谢。”
男人被徐奉元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愣,刚刚还嫌恶嚣张的表情流露出一丝不解,他看着徐奉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脖间的鲜血,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药,那伤口被徐奉元一抹竟然不流血了,甚至连伤口都看不到了。
“你会祛疤?”
徐奉元:“我是个医生。”
男人笑了,“你可不是个普通的医生,徐奉元,我们好多人都听过你的名字,你是个极其危险又惹人讨厌的beta。”
徐奉元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我能否知道你的名字呢?”
“拜肖。”
“徐奉元。”
拜肖歪着头看徐奉元,这个beta似乎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好像比他之前处决的那些反社会beta要有趣一点。
先生淡淡瞥了眼拜肖,拜肖顿时会意,退到先生身后,“你要是能活着,我们过后切磋切磋。”
“借你吉言。”
拜肖轻轻勾了勾唇角。
先生将拜肖与徐奉元的谈话与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为什么不还手呢?”
徐奉元无奈了扯了扯嘴角,“先生,我看起来很蠢吗?”
“不,你长了一副精明且美丽的样子。”
徐奉元:“不死不休是我的决心,也是我的底线,但我不觉得与您会走到那样的地步,如果您瞧不上我,不想利用我,根本不会亲自来见我,先生,萧驰选择杀死您而非操控您,我就知道,您是人民心中的决策者。”
先生笑了,这笑跟刚刚的温和不同,倒有种无可奈何宠溺的意味在,“你在拍我马屁吗?”
“您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您手底下的人割一下脖子还挺疼的。”
“徐奉元,你真是与众不同。”
徐奉元笑着耸了耸肩,他知道他与总理先生的谈判已经进入了尾声,而事情的走向虽然曲折了一些,但最后还是按照他的想法所行进着。
“您有新的客人,要见吗?”
门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裙、梳着大波浪的美艳女人,徐奉元余光瞥见,心下不由得惊异,一是因为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二是被女人的装束吓了一跳,刚刚那一瞥让他想起了看过的古早鬼片。
那里面的鬼通常都是悄无声息地出现,然后穿着一身红。
徐奉元面上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女人见他看过来,很是友好地打了招呼,“你好,我是必宁,先生在外的总务秘书长,未来我们应该有很多时间可以交流沟通。”
“你好,我是徐奉元。”
必宁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一张完美的脸皮下叫人看不出任何心底情绪。
这只是总理出门在外的随行人员的一部分,怪不得萧驰不亲自来三江市,他也害怕自己有去无回吗?
不过以萧驰的能力,不至于折在这里,总理并未刻意地隐瞒自己的行踪,可见总理是不怕萧驰的。
徐奉元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他认为联盟政府的最高层受到了政变的威胁,所以总理才带人离开了圣城。
现如今,他才发觉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或许萧驰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当萧驰决定不离开圣城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总理来三江市的真正意图。
徐奉元想,他应该找时间再回一趟圣蓝拍卖所,去看看那扇机关门背后真正隐藏的秘密。
就在徐奉元思考之际,必宁已经带着先生的新客人走进来了。
新客人徐奉元很熟悉,正是他的男朋友瞻危。
徐奉元看见瞻危后,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没了刚刚的平静与锋利,多了几分如沐春风的暖意。
两人视线相交,拜肖觉得自己好像是误入了什么相亲配对节目。
脑子里自动响起了一首首关于恋爱的BGM。
必宁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饶是拜肖跟必宁共事许久,可还是受不了必宁忽隐忽现的身影。
“你就不能用你的高跟鞋跺跺地板吗?没有声音真的很吓人。”
必宁抬手弹了下拜肖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这是姐姐的特色,你懂什么?”
“自己人也要搞特色吗?我早晚被你吓出心脏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