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将先生的性格揣测放在脑后,他现在要去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情。
他计划的最开始,他接近瞻危的最初目的。
灵服大厦下的十字路口依旧人来人往,依旧西装革履,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傲慢与疏离,他们交错,擦肩而过,却不做任何停留。
只是在看见一个beta出现在他们身边时,流露出的一丝厌恶。
真好啊,这里一点点改变都没有。
无论外面多么纷纷扰扰,这群自诩上流人士的家伙们只会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用尽全力与权力去维护着。
“嘿,低贱的beta,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再不离开,我要叫治安员来驱逐你了。”
一个上了班受了气的Alpha突然在人群中锁定了今天的出气筒,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徐奉元跟前,趾高气昂,满怀恶意地看着徐奉元,说出的话更是肮脏不堪。
“或者你是来这儿钓凯子的?可惜啊,再好的样貌也不如一个会生的Omega。”
言语讽刺,身体却很诚实地朝徐奉元的脸蛋伸出了手。
徐奉元不动不躲,直勾勾地看着Alpha。
Alpha以为这是邀请,殊不知是死神最后的凝视。
“其实那天我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你刚刚说的,但我已经成功了,另一个,现在要来实现了。”
Alpha疑惑不解:“什么?”
“我要成为一个反社会的beta,你说第一步要做什么?”徐奉元歪头笑道,“我猜你不知道,我帮你回答吧,第一步就是杀掉Alpha。”
随着徐奉元的话音落下,男人的脑袋与脖子瞬间分家,没人看见徐奉元是怎么动手,更没看见徐奉元指尖夹着的手术刀。
“李明怀,男,Alpha,曾在beta公会中性/虐/杀三个未满十八岁的beta。”
周围的人四散尖叫逃开,他们脸上再也不是精致满满的傲慢,惊恐犹如附着的菟丝子牢牢扒在他们脸上,得体的西装成为了四肢的镣铐,无数人摔倒又狼狈爬起,时不时往十字路口站立的恶魔看去,生怕下一个就找上自己。
徐奉元活动了下四肢,从口袋里掏出曾经鬼手的面具戴在脸上。
他本该一开始就戴上,直接开始屠杀,但他还是愿意给这些Alpha一个机会,可惜,没一个中用的。
社会的改革是一件极其缓慢与艰难的事情,毕竟环境一旦定型,不管来者有心还是无意,都会被环境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灵服给了这群高高在上的Alpha一个特别好发挥自己傲慢的地方。
只要灵服这样的大厦屹立在三江市一天,三江市的市民们心中都会有一座高楼。
他今天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让市民心中的高楼崩塌。
心中一片坦途,再无高楼遮天蔽日。
杀人,只是一个重口味的开始。
接下来,恐吓与玩弄才是他徐奉元真正的游戏。
顺便再看一下,焦柏兴的立场吧。
就当做是给先生的额外礼物。
“来,让我看看,下一个被审判的人是谁呢?”
“哦,我记得有个叫做张新的,去年的十二月份在餐馆吃饭,无端对服务员进行发难,你将整碗的番茄汤倒在了他的头上,他的耳朵留下了一串疤痕,还影响了听力,我记得你没有赔偿对吧。”
带着面具的徐奉元扫视着奔逃的众人,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根本没心情听徐奉元讲话,他们只想离开这里,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逃不出去。
这里似乎被什么透明的屏障拦住了。
是信息素结界,众人心中同时划过这一道共识,紧接着就是对死亡的畏惧。
刚刚还对徐奉元审判漠视的人,终于迎来了因为恐惧为产生的自我审判。
名叫张新的男人连滚带爬到徐奉元脚边,他哭求着,说着自己还有家庭,还有怀孕的老婆,他过得并不光鲜亮丽,他极尽诋毁自我,将那些可怜的事实说得更加可怜,他愿意给那位不知姓名的服务员赔偿。
“诶,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心软的人啊。”徐奉元状似无奈地摸了摸面具的边缘,随着张新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的窃喜,徐奉元眼中的情绪渐渐冷了下去。
他不是个嗜杀的人。
但他觉得世上的Alpha真的没必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