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不止一脸苦相,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他兄弟明白了,老天爷,老天奶,给点灵性提示吧,他真是受够了。
“灵服暂时交给你,我要去趟黑市。”
邢不止比了一个OK,在瞻危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是暂时交给他吗?是很久之前就已经交给他了好吗?
之前那群老家伙们还以为他要篡位,现在在大会议室里见到他都已经能和蔼地对他笑了,当然不排除上一次瞻危的武力镇压,但他觉得,是这群老家伙认了,认他当灵服的代理总裁了。
邢勘见邢不止又要哭又要笑的样子,担忧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
“想当灵服老板娘吗?”
“什么意思?!”邢勘脸色一变,“你要我去跟瞻……”
邢不止连忙捂住邢勘的嘴巴,“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篡位当灵服的老板!”
“哦。”
“哦你个头!”邢不止真想给邢勘一头槌。
奇怪,他为什么会有头槌这个概念?
啧,都怪瞻危两口子,都快给他跟邢勘带偏了。
走在路上的徐奉元突然打了个喷嚏,赵克手上拎着大包小包,关切地看着徐奉元,“徐哥,你没事吧?”
徐奉元吸溜着手上的冰棍儿,“能有什么事儿,走你的路。”
赵克乖巧地转过去,“徐哥,你还没说我们去哪儿呢。”
“棺材铺,害怕吗?”
赵克:“不怕,我小时候还给我爸妈扶过棺呢,而且我还能分辨出不同棺材的材质,估算出棺材的大概价格。”
寥寥几语,徐奉元大概就能想到一个豆丁大的小孩子在丧葬一条街奔走被驱赶,只为死去的父母择选一口他能买得起的棺材。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与可恨人。
徐奉元没多说什么,咬断冰棍儿,继续往前走着。
赵克笑得没心没肺,也不知道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
徐奉元去的地方不是什么新鲜地方,就是他曾经与息宁共同生活过的那片棚户区,这篇棚户区与臭水巷在三江市一个头一个尾,都是市政府头疼的,想要剜去的拖累之地。
不过臭水巷还能住人,棚户区则是完全成了一片废墟,这是三江市老人们都不敢提起的禁区,也是徐奉元选择离开重生的起点。
这里曾经是那群人实验的地方,实验所用的药剂彻底毁去了这片土地的生机,从此寸草不生,就连活体生物都见不到一只,后来灯塔影响了这里,将其彻底包围了起来,更是杜绝了其他人来这儿的可能性。
这些年在徐奉元的调理下,倒是能长成些许植物来,只不过那些植物更像是志怪鬼魅会出现的奇特生物,看起来阴气森森,会勾人魂魄似的。
之前兰昭之所以能抓到息宁,就是因为他曾经来过这里,失去灯塔的庇护后,息宁避无可避,半推半就成了兰昭的帮手。
徐奉元不太信息宁死前的鬼话,什么同类,如果他真的有这个心思,就不会没告诉兰昭,Alpha的载体还活着,他俩多年来一直都有联系。
三者论关系亲疏远近,A与B反而是最亲近的,人类研究多年的AO关系链倒是不适用它们。
赵克知道要来棺材铺,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真到了这寸草不生,阴暗荒芜之地,他还是止不住内心的颤抖,“徐,徐哥……”
“怕了?”
“不,不是。”
徐奉元回头看着赵克,双手环胸,玩味地打量着赵克,“那你抖什么?”
赵克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抖个不停,他立马用手按住,“我,我就是太久没有野外生存过了,这里不会有豺狼虎豹吧。”
徐奉元笑出声,“不会,这里没有魑魅魍魉,没有豺狼虎豹,连植物这种给点阳光跟水就能活下去的东西都少见得可怜。”
赵克跟在徐奉元往深处走去。
不过才几个月没见,这里竟荒芜成了这个样子,都说人气儿能活地,他不在的时候,那群叽叽喳喳的孩子们也算是活跃了这片土地,现在什么都没了,它又变成了灰扑扑的模样。
徐奉元心下不由感慨,到底是生活多年的地方,再恨也恨不上这片土地,但也谈不上喜欢,就是唏嘘不已。
“徐,徐哥,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啊?”赵克手指着前方,面露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