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了尉迟垳与先生,尉迟垳看向先生,单膝跪地,手掌扣在心脏处,“先生,恭珩有一事相求。”
“你为徐奉元而来。”
“是。”
“他可能不想要你的人情。”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恭家向来对此淡薄,你为什么?”
尉迟垳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无可奈何地勾起一抹笑来,“因为我羡慕他自由。”
“羡慕是恶果,我自己吞了就是。”
先生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疯疯的,算了,越疯代表越有活力,不是吗?”
尉迟垳眼睛一亮,“先生答应了。”
“只有那孩子会觉得我要瞻危的精神海,也只有那孩子觉得我要徐奉元的意识体。”
“他俩是不是绝配啊。”先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尉迟垳这才明白,先生什么都知道,他点了点头,“绝配的冤家。”
“去把乖孩子叫回来,在外面罚罚站,要不然乖孩子要诅咒你了。”
尉迟垳不在乎地笑笑,“君家跟恭家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就从今天开始关系好吧。”
先生说话几乎不会给人拒绝的余地,尉迟垳也吃了一把君愈离开前的感受。
不要在先生面前立人设。
还不如跟徐奉元、瞻危一样自由做自我呢,在楼下拆家,先生都能笑着应对。
由于体内注入了太多信息素,他的眼前开始模糊,唯一坚持的就是不肯放开的手,视线范围内的瞻危似乎红了脸,他迟钝的神经告诉他,应该是他掐脖子导致的。
本以为他们今天要么一伤一伤,要么一死一伤,谁都不会好过。
瞻危却突然松了嘴,将徐奉元用力地纳入自己的怀里,虽然还远远达不到三倍信息素的浓度,但徐奉元四肢依旧瘫软无力,这跟之前的耐受试验结果不符合。
“你又强了……”
“不是。”瞻危将脑袋埋入徐奉元的颈窝,他不明白,爱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为什么他的爱人感知不到他的痛苦,甚至还想杀了他。
他的眼中只有徐奉元。
可是徐奉元的眼中有个世界。
现在他进不去了,仍由他哭喊叫嚷拍门,徐奉元都不再为他敞开大门。
“我后悔了,我不该跟你提分手。”
“我没后悔。”
“我知道。”这是瞻危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徐奉元什么都适应得好,别人给的爱,别人给的恨。
“瞻危,你得往前看了,没人会迁就你的孩子气,说出口的话,得三思而后行。”徐奉元抬起沉重的胳膊抚摸着瞻危的脑袋,这样子像极了一个为弟弟担心而语重心长的哥哥。
可他心里想得是,瞻危的脑袋手感还是这样好。
以后也会有人跟他一样,发现并爱上这一好处的。
“你不要假惺惺。”瞻危猛地推开徐奉元,徐奉元没有支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模糊不轻的视线因为这一摔而变得清晰无比,他终于看清楚了瞻危脸上的表情。
他从未见过瞻危哭成这个样子,不是因为什么大事,不是因为谁死了,不是因为世界末日,只是谈论他们分手的事情,就哭成了儿时记忆中初见时的孩子模样。
“你。”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为瞻危拂去泪痕。
瞻危明明站得笔直,明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动手的人是自己,可是看起来却那么得可怜又可悲。
“你没有爱,你根本就没爱过我,徐奉元。”直到这一刻,瞻危才终于肯承认这个令他无比心痛的事实,“你习惯了演戏,习惯了怎么去对待你讨厌的Alpha,所以当我出现,扰乱了你的习惯,你以为那是兴趣,那不过是你以为的,你刚刚说的都对,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知道正常人被断崖式分手会干什么吗?!会质问!会伤心!会挽回!你会吗?!你口口声声地尊重我,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吧,终于把我这个厌恶的Alpha扔掉了吧!你一次次骗我,骗我你死了,你说是为了教会我什么是爱,我在你不存在的爱里煎熬,而你却能心安理得地处理其他事情,徐奉元,我应该谢谢你吗?只对我这么自私。”
“明明想看看你爱背后的模样,却发现你没有我,去看到了我爱之后的丑陋模样。”
瞻危抹掉脸上的泪痕,“你喜欢指挥官的位置,给你了,我做不到跟前任在一起工作,也不想成为你的好弟弟,或许有朝一日,木珈会成为你感兴趣的下一个目标。”
瞻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再也没看地上的徐奉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