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被甩一次还不够,还要被甩第二次。”拜肖双手环胸站在楼梯口,似是不忍心地摇摇头,“徐奉元,要不要我再去给你买个冰淇淋?”
徐奉元呆坐在地上几秒,他的大脑被瞻危的信息素麻痹了太久,以至于他现在都没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又被甩了吗?
可是都没有复合。
不对,瞻危说得不对。
分手他很难过,他怎么会不难过,他最近一段时间里满脑子都是瞻危,这人凭什么说他没爱过?
因为他骗了他?可是他也不经常骗他吗?
徐奉元瞳孔震颤,大脑在快速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拜肖见徐奉元一动不动,疑惑地探了探头,等了一会儿,徐奉元还是维持这个姿势,他从看好戏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下楼来到徐奉元身边。
“不至于吧,都第二次了,早就习惯了吧。”拜肖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徐奉元。
但显而易见,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徐奉元?徐奉元?”
徐奉元的状态安静得有些可怕,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睁得老大,却没有任何焦距,看起来就像是灵魂出窍了。
拜肖不敢轻易触碰这个状态的徐奉元,“徐奉元?你没事吧?”
他想着,徐奉元再不应答他,他就要上楼叫人了。
突然,徐奉元动了。
他举起左手在自己耳边打了个响指,瞳孔震颤加剧,身体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拜肖顾不得楼上的人还在谈事儿,立马蹲下身体扶住徐奉元,朝上面大喊,“先生!徐奉元出事了!”
没等人下来了,徐奉元的异样已经消失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倒在了拜肖怀里。
拜肖不敢用力,也不敢撤出身体,只能等着尉迟垳等人下来。
尉迟垳下来看到昏迷的徐奉元,顾不得走楼梯,直接从二楼跃了下来,从拜肖怀中接过徐奉元,他掀开徐奉元的眼皮,简单地查看了下徐奉元的状态。
尉迟垳神色凝重,“发生了什么事情?”
拜肖没有隐瞒,将瞻危与徐奉元吵架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委婉地提了一下徐奉元被二次甩了以及瞻危说自己不再担任指挥官的事情。
“如果有人来问,就说徐奉元被我带走了,有任何事情,叫他们来问我,谁有异议,也来找我。”
拜肖愣了愣,才答道:“好。”
尉迟垳已经抱着人走远了,君愈才姗姗来迟,他环顾了四周,没看见徐奉元人,眉头紧紧皱着,“人呢?”
拜肖指了指门口,“被恭家小子带走了。”
“告诉先生,我会按照他的意愿做的,请他务必放心。”留下一句话,君愈放开步子追随尉迟垳与徐奉元去了。
拜肖现在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他的呆毛感知到他的情绪也跟着打起了问号。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哈。”
听到先生的声音,拜肖立马敛去神色,恭敬地走到先生面前,“先生,他们这么胡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吧。”
先生但笑不语。
拜肖一时间有点拿不准先生的意思,“我去追?”
先生:“看着点也好,必要的事情提醒一下,不必要的时候就让他们解决自己的感情吧。”
拜肖得了令,离开了先生,他算是先生身边出外勤最多的人了,不过这次的外勤好像有点难,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感情嘛,如同岁月杀猪刀,还是生锈了的那种,顿顿的,割不掉脑袋,也刺不穿肚子,但是疼啊,疼得痛不欲生。
尉迟垳带徐奉元回了黑市,他算是在这儿扎了根,即便联盟政府军想要进驻这里,也得掂量掂量他这个拥有因蓝卡的人,更何况如今黑市群龙无首,那群心黑的人,也乐得有人顶如今黑市要破的天,现在什么人会提起枯荣以及他的比武台了,那些在黑市的“老贵族”们更是被埋葬入土,无人问津了。
尉迟垳花钱将鬼手的店铺重新装修了一番,比之金碧辉煌了许多。
他刚把人放在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床上,人就醒了。
尉迟垳没有碰徐奉元,而是保持一段安全的社交距离,不会让徐奉元觉得不适的一段距离,“还好吗?需要我做什么?”
刚醒来的徐奉元有些懵,他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眨着眼睛,眸子里也透露着一股新生的懵懂。
尉迟垳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曾经见过这样的徐奉元,就在大学毕业前夕,那场聚会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徐奉元,也是在那场聚会后,他在餐厅后门看到过这样的徐奉元。
徐奉元再次封存了自己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