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样,即使昨天还在怀里吃着他努力赚钱买来的蛋糕,下一秒就能挣脱他的手臂,投身其他人的怀抱。
熊叁啊熊叁,你终究给不了她想要的。
熊叁耷拉着一条手臂,讥笑一声,只是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人。
“想要的东西?你能给他们想要的吗,别笑死人了严敏。”
“我们才是一类人,离开我,谁管你死活啊。”
“别天真了,宝贝儿。”
“谁不会说好话呢,我不会吗,只有我才能满足你,只有我们才是一路人。”
见严敏顿住了,熊叁笑了,笑得满脸横肉都在发抖。
就是这样,谁也不能背叛你。
谁也不能!
就连她也永远地陪在你身边了,不是吗?
“喂!大叔,你说得是人话吗,你是老鼠屎吗,恶不恶心啊!”
“你自己是垃圾愿意呆在垃圾桶里,凭什么拉着别人啊,你自己安分守己就好,无人在意你爽不爽,ok?”
颜笑笑撇着嘴打断熊叁的话,一只手在鼻子前面不断扇动着,好像要把空中的什么味扇走。
眉心鄙夷地皱起,紧得能夹死蚊子,浑身都散发着掩不住的嫌恶。
“还有要问的吗,我觉得另外两个可能也没有加入我们的想法。”
颜笑笑转脸,无辜地望着沈知节,摊手。
“能走吗,好恶心,受不了了。”
“走吧,回去再把线索交换一下。”沈知节拉过颜笑笑,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她。
见严敏真的要走,熊叁不由地有些恼羞成怒。
“你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谁还看得上你啊!”
颜笑笑闻言有些想笑,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在刷存在感。
她将走到严敏身边,睨着眼。
“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去揣度所有人,何况你管得着吗你!”
“人家没做你乱说那是诽谤,人家做了那也是人家的自由,关你屁事啊!”
“叭叭叭个没完,找什么存在感!”
颜笑笑嘴一撇,毫不客气地对着熊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亮出拳头,以示警告。
“你不是谁的法官,轮不到你定谁的罪!”
“自己跪久了,也不是谁都乐意跪着!”
好似一把锐利的尖刀剖开人心的泥潭,熊叁怔愣在原地。
沈知节回身掰开颜笑笑握紧的手心,防止她的指甲把手掌扎破,“不要莽撞,不要暴力。”
颜笑笑跟在他身后,一副委屈地模样,狡辩着是熊叁先胡乱说话的,不关她的事。
严敏隔了一段距离跟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
这是她的选择,说不说,怎么说是他人的自由。
她只是为了活着,不丢人。
职场上摸爬滚打的这些年,说闲话的人数不胜数,这是事实,她不在乎。
听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在意了,她早已炼就一身金刚不坏的盔甲。
可是有一天,有个人告诉自己,每个选择都是你的自由,谁都不能说三道四,心里还是有些发酸。
如果,她有其他选择,如果......
严敏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睁眼是耍赖挂在沈知节臂弯的颜笑笑,来回舞动的双马尾,像一朵盛开在深渊的粉色小花。
再赌一次,她告诉自己。
就赌这枝花永远向上,就赌它永远不会失去这抹亮丽的颜色。
就赌,这份少年心气。
陆执弈将手里的小罐子精准地丢到光头厨师陈亮手中,丢下一句,没剩多少了,再没分给他们多余的眼色,懒洋洋地将双手插进衣兜,面无表情地听着隐形耳机里传来的数句卧槽卧槽。
“小妹妹行啊,招进来招进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继有人了!”
陈默看着眼镜上传的数据分析兴奋地都破了音,耳机里一阵一阵刺耳的刺啦声听得陆执弈心烦。
“没准呢,小姑娘虎着呢。”
陆执弈深深地看了一眼前面两个人,一道笔直的身影,身旁跟着一个走得乱七八糟稍矮一些的身影。
“什么时候给自己惹来大麻烦,谁知道呢。”
陆执弈顺手在右手边的光屏上记下,信念感强,易冲动两个词,又随手切掉画面。
“你稍微护着点,这么猛,招进来看谁还敢嘲笑我们是光棍组,等招进来好歹是个女同志......”
陈默和周巡还在兴奋讨论,陆执弈不愿再听,将耳机拿下来塞兜里,紧走两步跟上队伍。
偌大的厅堂中仅剩两人,熊叁笑得有些凄凉。
最后还是谁也没留住。
“或许,我真的跪得太久了......”
熊叁有些失魂地垂着眼睑,下巴上茂密的毛发滚下的水珠将胡子湿了一缕。
他想到女友最后一刻惊恐的双眼,被折断的腿骨从皮肉中穿出。
血液里的白骨格外漂亮,格外情色。
想到那个男人碎成几瓣的身体,淋漓的血液就像他淋漓的心情。
她又属于他了。
抬眼满眼笑意。
他对着空荡的大厅露出一个如痴如醉的笑容,仿佛在对自己爱人轻声耳语。
“亲爱的,站着骨头会断的,果然,还是跪着比较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