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识破身份,颜笑笑也并没有慌乱,反而意味深长地一笑。
“你又怎么知道她就是真的呢?”
明明是一样的脸,可她咧开的嘴角只有鬼气森森的感觉,丝毫不见平日的可爱。
沈知节一点不慌,淡淡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但你一定是假的。”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颜笑笑”笑出声来,这声音好似从严冬的井水中浸过,阴冷,黏湿。
像一把铁勺,滋滋地刮着在场每个人的头骨。那嘎吱嘎吱的声响,精准地顺着骨骼刺入四肢百骇。
所有人痛苦地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无孔不入。
没人注意到面前的“颜笑笑”的脸开始脱皮,外层薄薄的皮剥掉后露出里面鲜红蠕动的肌理,蠕动着蠕动着,面部肌肉和神经也开始一层层剥落,很快便看见点点突起的白骨。
可那声音还在侵蚀着所有人的神经,可怕的是,那笑声里似乎还参杂着丝丝呜咽。
仿佛在笑,又似乎在哭。
逐渐地,那声音越发尖利,众人已然痛苦地东倒西歪,更有甚者已经晕厥过去。
沈知节惨白着脸,想上前将她制止,可总也摸不清方向,眼前一片晕眩。
幸而秦疏玥忍者不适,将头上的簪子拔出,尖端抵在“颜笑笑”的喉咙口,一簪封喉。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地跌坐在地,冷汗浸湿了衣物。
秦疏玥晃晃脑袋,狠劲地将簪子用衣服下摆擦净,几下将倾泻而下的青丝盘好,快步走出这条走廊,往房间方向走去。
沈知节松口气,也跟着离开。
离开之际,“颜笑笑”已经只剩一滩血水和一堆白骨在地上,但那道凄厉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还有她最后说出的那句话,“你怎么知道她就是真的?”
她,是指颜笑笑吗?
颜笑笑也不是真的吗?
真正的颜笑笑在哪里?
角落里,李末注意道两人离开后,站起身缓步离开。
比起前两任有些蹒跚摇晃的步子,和剩下歪七扭八的人群,他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步子迈的笔直,眼神清明。
回到房间,秦疏玥率先推开门,只见一粉一黑两个脑袋凑在一块儿,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连两人开门的声音也没听到。
秦疏玥脸色有些不好地走过去,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秦疏影的脑袋上,力道大得秦疏影痛呼不止。
“啊!姐!好痛!”秦疏影愤愤地举拳抗议,看见秦疏玥的黑如锅底的脸色又弱弱地偃旗息鼓。
颜笑笑间沈知节的表情也有些不算友善,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老实地站在一边。
沈知节本想使些手段验证颜笑笑究竟是不是颜笑笑,可看她鹌鹑一样乖乖站在一边,又有些不忍心,只得缓和了脸色。
不着急,如果是假的,总会露出马脚。
如果是真的,岂不是让她伤心。
“发现什么了?”沈知节摸摸她的头发。
见沈知节又恢复惯常的笑,颜笑笑又绽开笑容,指着窗户示意沈知节看。
“忏悔室还在这里!而且刚才我们回来后,发现窗户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
颜笑笑迟疑了片刻,“应该是从外面写的,还没干,那个红色的水还在流。”
“写着什么?”
颜笑笑与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秦疏影对了个眼神,这才说:
“小心钥匙。”
沈知节有些疑惑地看向窗户,上面什么也没有,光滑洁净,也没有水迹留下。
颜笑笑补充:“这句话就出现了一小会儿,然后就不见了。”
“我和秦疏影刚刚想尝试着能不能在窗户上和他们对话的,但是并没有出现其他的话。”
秦疏玥不带感情地看来一眼秦疏影,秦疏影连忙点头,证明颜笑笑说的都是真的。
沈知节点点头,问:“其他人呢?”
秦疏影回答:“其他人在其他房间,就我和笑笑两个人一起行动。”
沈知节又点点头,打量了一下窗外的忏悔室。
先前没来得及细看,这么看来,其实两个忏悔室是有细微差别的。
“铁门上的花纹不一样。”秦疏玥不知何时也凑上前,两人各站一边。
沈知节点点头,赞同秦疏玥的话。
“月亮照亮的部分和走廊上的忏悔室正好相反。”
秦疏玥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
确实如此,刚才走廊上看到的忏悔室,月光照亮了铁门的左上角,而这扇铁门不偏不倚,被照亮的是右上角。
可除此之外,其余地方似乎并没有不同。
沈知节余光一直注意着颜笑笑,可她除了有些好奇地听两人将话,并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看着不像是假的。
这么说,颜笑笑说的看到红字,小心钥匙,说不定是真的。
但是,是谁写下的字,为什么要小心钥匙,沈知节暂时还没能找出其中的关键。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忏悔室?究竟哪一个忏悔室才是死亡条件?
沈知节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
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彻夜不眠,脑子也有些宕机了。
可他们除了发现另一个忏悔室,别无头绪。
不过,梁佑君有一点倒是说对了,所有人剑拔弩张不如合作共赢。
还是得和大家一起串一下线索。
沈知节带着颜笑笑走出门,陆执弈和严敏早已等在门口,见两人出来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