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梁佑君也跟着几名壮汉从房间里出来。
沈知节上前,“梁先生你好,我叫沈知节。”
梁佑君颇有些轻蔑地凝视片刻沈知节伸出的手,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意味。
“说吧,想干什么?”
沈知节礼貌地笑着抽回手,将手指在衣摆处擦了擦,表情不变。
“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下梁先生先前说的共同合作是不是真的。”
沈知节眸光闪了闪,笑得更深,“这么看来,梁先生也不像是想合作的人,那就算了。”
“不打扰了梁先生,游戏愉快。”
沈知节最后一笑,转身就走,没等梁佑君和几名壮汉嗤之以鼻的声音响起,面上的笑有些冷。
颜笑笑不明所以,“不是来交换线索吗?”
沈知节有些凉凉地回答:“嗯,不想了。”
“为什么?”颜笑笑摸不着头脑。
沈知节回头笑得温柔,“我讨厌所有自以为是,不礼貌的人。”
颜笑笑被他笑得后背发凉,暗自庆幸,幸好当初认识沈知节的时候没有不礼貌。
几人走着,一路上交换了信息,疲乏感笼罩在周身,可谁也没提出要去休息。
“所以目前得到的线索有两条:一是忏悔室不止一个;二是钥匙可能有问题。”
沈知节最后将已知结论总结完后,眼中已经有了红血丝。
许久也没有人搭话,颜笑笑正打着哈欠时,陆执弈突然开口。
“那个李末,你不打算去找他了?”
沈知节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起李末。分组时陆执弈似乎是不太想李末加入的,可刚才他的语气分明也是想招揽李末。
“没到时候。”
陆执弈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别的。
李末刚才在铁门边的行为,看起来有些怪异,看上去不害怕不说,甚至还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一个在序列里面感到愤怒的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愚蠢,另一种是情况不在自己预期内而感到愤怒。
目前为止,李末绝非愚蠢的人,那么就只能是第二种情况。
陆执弈眸光闪了闪,手指在眼睛腿上轻点两下,调看了李末通过的前两个序列。
看完后的陆执弈,笑着挑了挑眉。
两个序列都不算难,但也算比较棘手。
可李末出来得很快,两个序列都没到规定的时间,他就成功从序列中脱身。
几乎是新人里面不靠舞刀动枪就顺利通关的第一人。
他似乎有着极其缜密的逻辑思维和破解谜题的能力,总能在序列中发现关键之处。
如果能为系统工作,必定能找到系统现存的规则漏洞。
陆执弈暗自盘算。
另一边,李末从走廊上回到房间后,沉默着坐在床上。
窗帘大开着,正对着忏悔室的铁门。
他是最接近忏悔室的人。
但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只是将手上的佛珠串摘了下来。
一颗颗圆润的珠子从指尖滑过,轮完一圈后,李末搭在珠子上的指尖停住了。
少了三颗。
李末垂下眼睑,在眼皮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眸中的情绪更是复杂难辨。
指尖的珠子在打转,可李末已经逐渐烦躁起来。
他将珠串随手扔到床上,走到窗边。
冷冷泛光的铁门就像刽子手高举的铡刀,恶狠狠地悬在脖颈之上,可他并不能做出什么。
站在窗口凝视着那把铡刀,李末不禁想起沈知节的脸,想起他提出的合作。
“呵。”
极轻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散开。
沈知节向他伸出的橄榄枝,只一下,便不再出现。
倒像是他自己的幻觉,可沈知节最后看向自己的目光分明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
他笃定自己会加入他们。
不欲再想,李末会到床边将随手扔出去的佛珠捡回来,重新戴回手腕上。
烦躁的心绪似乎也随着被压下去几分。
而同样返回到屋里的沈知节四人抓紧时间小憩一会儿,沈知节却没法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
窗外已经开始明亮起来,忏悔室的影子逐渐消散了。
外面还是昨晚他们刚到时的那条大道,葱郁的树木竖直地顶如云霄,将天空遮了大半。
一切如常的样子。
忏悔室的花纹不同,月光方向相反,两个很明显的特点。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标记,引他们发现。
但是他没说出口的是,两扇铁门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走廊上的铁门,门锁处是凹陷的。
而窗外的铁门,门锁出=处是凸出来的。
就好像是里面的东西,拼尽全力地往外顶。
不顾一切地想要从里面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