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悠见他仍是木着脸,笑着嗔道:“既然能治,你还丧着个脸做什么?”
她见陈涵依旧眉头紧锁,便故意端起架子,拿腔拿调地凑过去,像戏文里那些浪荡公子调戏良家妇女一般,伸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总是苦着个脸,好好一张俊脸,也皱丑了。给爷笑一个。”
陈涵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唇角动了动,到底弯起来。他也学着她的腔调,捏着嗓子,半真半假地来了一句:“奴家可是都托付给老爷您了,您可莫要抛弃我。”
“若是有一日你弃我而去,奴家便是做了鬼,也要日日夜夜缠着你。”
他故意捏细了嗓子,带着几分唱戏的调子。
王悠悠听了,笑道:“你且给爷唱一曲儿,我重重有赏。”
两人正调笑着,就听见陆仁陆义两个回到院中,不知在吵什么,房门忽然被人拍响了。
陆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又急又亮:“王娘子!开门!”
紧接着是陆仁压低的声音,似乎在拦他:“你小声些,别嚷嚷。”
王悠悠看了一眼桌上没吃完的懒豆腐,有些不情愿。这东西她可舍不得分给陆仁陆义吃,如今这时节,新鲜毛豆和嫩南瓜可难找得很。
若是放他们进来,少不得碍于情面,又要分一羹。
她提高了声音,故作镇定:“二位大人,我们这会儿正吃着饭呢,灶房还煨着鸭子汤,你们自取便是。”
“王娘子,我们真真有急事!”陆义又拍了两下门,声音更急了。
王悠悠看了陈涵一眼。陈涵站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陆义一头闯进来,张嘴就说:“王娘子,你快——”
“行了!”陆仁跟在后头,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呵斥,“你慌什么?还没进屋呢,你想吵得邻里都听见?”
王悠悠挡在榻前,想挡住榻几,不让陆仁陆义看见今晚的新鲜菜色。
谁知陆义压根没往桌上看,急急说道:“王娘子,你们快逃吧!上头要拿你们当替罪羊,说你和陈官人同那个死了的贼人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