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是我们偷听到的!”
王悠悠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往后退了半步,虚靠着陈涵。她知道,一旦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只有跟着陈涵,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她稳住心神,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委屈模样,直呼冤枉:“这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连那个贼人是谁都不认识,他翻墙进来,死在我院子里。大过年的,闹得家里一团晦气。我正想着去请道婆做个道场呢。如今怎么我还要被当成同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荒唐事?”
“我才不走!我是无辜的,锦衣卫也得讲道理!”
陆义急得直跺脚:“王娘子,锦衣卫哪有道理可以讲的!您不知道,锦衣卫的手段厉害着呢!便是无辜之人,经了那些刑罚手段,也是屈打成招的多。不管有理没理,能活着走出来的,没几个。”
陆仁皱眉呵斥陆义道:“你别一惊一乍的,在这儿对着王娘子危言耸听。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跑了反倒显得心虚,坐实了罪名。”
“等他们动了手,你就是不心虚也晚了!”陆义脖子一梗,“他们寻宝藏没个进展,总要抓个替罪羊回去交差。王娘子一家倒霉被选中,不跑等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陆义说跑,陆仁说不跑;陆义说锦衣卫手段毒辣,陆仁说跑了就坐实罪名;陆义说等动了手就晚了,陆仁说还没到那一步。
王娘子看着眼前二人,一个急得脸通红,一个眉头拧成疙瘩,不像是装的。她心里有了数,这两人大约没有骗她。
此刻陈涵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她袖中,在她掌心飞快地写了三个字:「有埋伏。」
王悠悠心头一沉。她又仔细听了听,除了陆仁陆义二人的争吵声,什么也没听到。不像先前陆仁陆义两个呆货,蹲墙根都能被听见。
但是她丝毫不怀疑,陈涵这等武林高手的敏锐。
只是这次埋伏的动静,她半点没察觉。
这次来的,才不是陆仁陆义这样的新手,这次围住他们的,必是真正的锦衣卫精锐了。
王悠悠忽然想到一件事——就这哥俩那拙劣的监听本事,连她当时都能听见他俩蹲墙角的动静,锦衣卫那头的人,难道能毫无察觉?
莫非,他们是故意让陆仁陆义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