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涵笑道:“自然还放在家中。”
吃完饭,王悠悠便催着陈涵去把那枚皇陵里捡来的玉佩找出来。
陈涵翻了半天,从箱底翻出那个油布包,递给她。
王悠悠接过来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那枚双鱼佩。两尾小鱼首尾相接,玉色青白温润,和她记忆中分毫不差。她低头抚着那鱼鳞纹路,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在陪葬逃亡中丢了此物,只当此生再无缘得见,谁承想竟是被陈涵捡了去,兜兜转转,又回到她手里。
再想自己颈间挂着的,正是陈涵从小贴身戴着的那枚。倒像是冥冥之中,两人早早交换了信物一般。
她一时意动,笑着招呼陈涵低下头来,说要把这枚双鱼佩给他戴上。
陈涵往后躲了一步,笑道:“好端端的,戴个死人玉佩做什么。你若想送我,从你梳妆台随便拿一个便是了。”
王悠悠听了这话,脸色登时变了,骂道:“你咒谁是死人?”
陈涵还不知死活,振振有词道:“这玉佩是从皇陵里拿的,皇陵里哪有活人?必定是哪个殉葬的妃嫔留下的。我虽不忌讳,但是总归不太尊重逝者。”
王悠悠收回手,将那玉佩塞回腰侧的荷包中,连连冷笑:“那你今日可算见着新鲜事了。我如今便给你演一出起死回生。”
“这玉佩就是我的。”
陈涵还以为娘子又在逗他,笑着回答道:“娘子怎么进的皇陵,万万没想到娘子是个比我还厉害的江洋大盗。”
“我不止进过皇陵。”王悠悠打断他,一字一顿道,“我就是先帝的陪葬秀女。”
陈涵的笑容僵住了,眼里出现一片茫然。
王悠悠也不等他问,便将自己的来历简短道来。
她说得平淡,像在讲旁人的旧事。说完好一会儿,陈涵仍旧呆呆地站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王悠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她心里头渐渐打起鼓来。他莫不是接受不了?毕竟人家可是一五一十把什么都跟她坦白了,桩桩件件都没瞒着她。她倒好,藏了这么久,连真名都没告诉他。他若是觉得自己被骗了,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