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涵咬死了那句“吴大哥有男子气概”不肯松口,一路上翻来覆去地念叨。
王悠悠起先还敷衍两句,后来见他腮帮子鼓得跟只□□似的,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道:“就为这点小事,方才摆出那张严肃脸,害我以为吴铁匠有什么不对劲,白紧张一场。”
陈涵哼了一声:“小事?娘子当众夸别的男人,这算哪门子小事。”
王悠悠懒得同他掰扯,拽着他往回走,路上寻了个小摊随意吃了两碗米线,便回家去了。
陈涵一路无话,回了院子仍旧鼓着张脸,洗碗时把碗筷碰得叮当响,生怕旁人看不出他在生气。
王悠悠倚着灶房门框看了半晌,叹了口气,道:“还气呢?我不过随口那么一说,往后不说便是了。”
陈涵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来,正色道:“娘子,我如今可是你正儿八经的正宫原配。外头那些狐狸精,自有我替你挡着;内里你这个做娘子的,也得守住本心才是。”
王悠悠被这“正宫原配”四个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憋出一句:“你这些词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你又看了哪来的话本?”
陈涵嘴上说没有,实际当然是嘴硬。他近来拓宽了阅读范围,除了那些教人伺候娘子的实用册子,又新淘了一批宅斗话本。那里头多的是继室如何费尽心机让夫君忘记原配白月光、自己上位当家的故事。
他先前看时,总将自己带入继室,恨那死了的“陈大官人”占了娘子心里头的位置,自己像是个后来居上的继室,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倒好,娘子压根没见过前头那个,从头到尾只同他一个人好。那他岂不是正儿八经的原配正宫?
这般一想,他腰杆都硬了几分,走路的步子也抖起来了。既是原配正宫,便有责任把娘子守好了,绝不能给外面的苍蝇蚊子半点可乘之机。
二人早早洗漱上了床。陈涵心里还惦记着娘子下午那句“晚上再那个也不迟”,手脚便不安分起来。王悠悠念着明日还要早起去取金手镯,本不想应,架不住他在耳边软磨硬泡,便也顺水推舟从了。
云雨一番,王悠悠彻底领略了官人的男子气概,岂是外面那些凡夫俗子能及的。
陈涵食髓知味,搂着娘子还想再来。
王悠悠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道:“明日还有正事,早些睡了。”
陈涵只得讪讪收了手,殷勤地去打热水来替娘子擦洗。只是擦着擦着,那只手便又不老实起来,东摸摸西蹭蹭,倒把自己又撩出一身火来。
王悠悠懒得理他,把擦洗过的帕子往他脸上一甩,骂道:“自己去浴房解决,莫要扰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