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涵委委屈屈地去了,刚出门又复而回来捡了娘子擦洗过的帕子,又掩门而去。
这一去便是许久,等他蹑手蹑脚回到卧房,却见王悠悠仍旧睁着眼,望着帐顶出神。他愣道:“怎么还没睡?”
王悠悠自然不好说,她如今习惯了睡在陈涵怀里,头枕着他结实的胸膛,耳侧听着他起伏的呼吸,手心贴着他块块分明的腹肌,整个人像是被一具温热的铜墙铁壁包裹着,又暖和又踏实。
方才少了他这堵肉墙,她翻来覆去,总觉得半边身子空落落的,怎么也睡不着。可她若是这般照实说了,这呆子必定尾巴翘上天,往后更不知要神气成什么样了。
她便随口寻了个由头,问他到底有没有先前那位陈大官人的遗骨或遗物。
陈涵一听这话,脸登时垮了下来,酸溜溜道:“你都没见过他,怎么还惦记着?”
这等急吼吼的醋意当真醇厚可口,王悠悠心里头暗暗发笑。
她欣赏了一番官人缠着她不放的焦急神情,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自己是打算趁着清明节,算个日子,给先前的王娘子和陈大官人合葬,总得有些遗骨或遗物才好下葬。
陈涵这才松了口气,想了想,道:“遗骨是真找不着了,但那位“陈大官人”有个贴身戴的金坠子,据说是那王娘子所赠的。先前我忘了这茬,如今才想起来,似乎收在我的行李袋里。”
王悠悠自然不去拆穿他的小心思——先前他以为她就是“王娘子”,自然不愿让她瞧见这等能勾起对前头那位情意的信物。
她只笑着道:“那太好了,把这金坠子葬入‘王娘子’棺中,也算了却她生前的情意。”
陈涵主动请缨,说:“我闯过皇陵,会动坟土,可以帮忙。”
王悠悠道:“本就是打算拜托你的。这事只有我二人来做最稳妥,不引人注意。”
二人说着说着,困意上来。
王悠悠翻了个身,自发地滚进陈涵怀里,脑袋寻着他肩窝那处凹陷蹭了蹭,一条腿十分熟练地勾上他的长腿。
陈涵的手也无需摸索,径直落在她后腰那块最怕凉的皮肉上,掌心贴上去,严丝合缝。不过片刻,两人的呼吸便缠在了一处,一长一短,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