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吃完饭,陈涵便乖乖等在一旁看着王悠悠结账。
这等上档次的酒楼,若是让他自个儿掏钱,便是把他每月的零花全搭上,也未必够这一顿饭钱。
自打两人真正做了夫妻,家里的银钱便都拢在一处,由王悠悠统管。
灶房门口的竹筒里常年搁着些散钱,陈涵平日买些小东小西,只管从里头取,王悠悠还另外每月给他一份零花。若是有什么大件开支,只消说个合理用处,王悠悠通常也都会点头。
这倒不是王悠悠想把持财政,实在是她见不得奉丹街那些男人每回拉陈涵去喝酒,回回都哄着他这个冤大头买单。她心疼自家官人辛苦早起的钱打了水漂,索性把钱袋子收紧了些,那些蹭酒的果然便少了。
出了酒楼,夜色已浓。
两人沿着主街往回走,路过一个烧饼炉子,炉膛里炭火正红,芝麻混着猪油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陈涵咽了咽口水,大方从腰间摸出自己的零用,买了两个刚出炉的肉馅烧饼。
烧饼外皮烤得焦黄,面上芝麻密密匝匝,咬一口,肉汁便淌出来。
夫妻二人一人捧着一个,边走边啃,这才觉得肚子踏实了。
回到家,陈涵三两下洗漱完便早早钻进了被窝。
王悠悠洗漱完,在梳妆台前细细抹了面脂,这才熄了灯爬上床。
她刚掀开被子,陈涵便涎着脸凑了上来,伸舌头在她脸蛋上舔了一口,咂咂嘴,像是品着什么滋味,笑道:“栀子味儿的?这是新买的香膏?从前没尝过这个味儿。”
王悠悠被他舔得一脸口水,又好气又好笑,娇嗔着推开他那张还在往前拱的脸,骂道:“下流东西,做什么哈巴狗儿似的到处舔?”
“我刚敷上的面脂,叫你一口全吃了,我岂不是白抹了?若是长了褶子,我可要怪你。”
陈涵听着娘子的责骂,又感受着她的手软绵绵地推在他胸膛上,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在揩油,便知道是欲拒还迎了。
他索性翻下身来,将娘子压在身下,说道:“这些面脂有什么用处,且让我送娘子些‘琼浆玉液’,这才最是养人。”
王悠悠起先听了只觉得害羞,狠狠在陈涵腰间拧了一把,复又觉得有些耳熟,这才想起来——这不是早上杨婆子同她说的荤话嘛!
那头陈涵正在解着娘子的系带。自打被娘子三令五申,又素了他几夜之后,他再不敢弄坏娘子的寝衣了,此刻虽急得火上眉头,也老老实实同那根系带较着劲。
王悠悠被他摸得也起了火气,见他越是激动手越抖,抖到后来竟把系带拽成了个死结。她拍开他的手,骂了声“笨”,让他去把床边的灯点亮,自己就着灯光低头解那死结。
陈涵点了灯,麻利地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又在床上铺好一床凉席。
只因他实在受不住天天洗床单,床单都没得换了,如今二人行事,都是预先在榻上铺好一床凉席。办完事只将凉席撤下来,拿水冲一冲,第二日拿到日头下晒干,夜里又能用了,倒也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