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这时才有些后悔。她不该因着二儿子斩钉截铁说王悠悠与那陈大官人不相称,便顺着儿子的意思,连女婿的面也不曾见。如今想要相见一番,偏又急匆匆要走,也没个机会了。
几人吃了饭,又清点一番明日要带的东西。王修远似乎还有些事要同母亲单独说,王悠悠便知趣地退了出来,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了一番,回了房。丫鬟大约是得了母亲的吩咐,今夜不再守在门口了。
她刚刚躺上床,便闻到一股清冽混着皂角的男人气息。那气息太熟悉了,她心头微动,唇角已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黑暗中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腰侧,她强忍着笑意,故作惊恐,往床角缩了缩,捏着嗓子颤声道:“哪里来的采花贼!我可是有夫君的良家妇女,你若再乱来,我便喊人了”
陈涵先是一顿,正要开口解释,却觉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探进他的衣襟,指尖在他腹部那几道沟壑间逐一点过,像守财奴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清点自家库房里的金条。
感受到娘子的手指一遍遍抚过他的胸膛腹部,陈涵便知娘子早已认出他,这是演上了。
他少不得要接个戏。他搜肠刮肚回忆了一番看过的那些话本子,哑声配合道:“小娘子莫要喊,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今日落在我手里,便认命吧。”
王悠悠手上动作不停,想到二人也有些时日未曾亲密了,况且这一走,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更觉不舍留恋。
她索性扯了陈涵衣襟的系带,嘴里却仍是一副娇弱怯懦的腔调:“好汉饶命!若是让我夫君知道了,我岂不是无地自容,唯有以死明志了。”
陈涵眉毛一挑,低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道:“你那夫君有什么好?不如从了我,我比他强了十倍不止,往后带你吃香喝辣,夜夜快活。”
王悠悠被他啃得发痒,一边躲一边笑,还要强撑戏瘾:“听着倒是不错,只不知相貌如何。我可不跟丑人。”
陈涵今晚过来,原本只想着问问娘子为何突然要跟母亲回锦官城,谁知一来便这么热辣辣地演上了。
他旷了这些日子,每日只靠着娘子留在家中的那件贴身小衣聊以度日,这般一撩拨,如何还忍得住。
他索性压了上去,在娘子身上胡乱揉搓,顺势将她的寝衣扯了下来。
娘子先前同他抱怨过这丝绸寝衣太滑,睡着睡着便掉了,他却觉得这样极好,轻轻一扯便散落开来,娘子白生生的身子便映入眼帘。
陈涵心想:这丝绸寝衣真是好极了,比那半天解不开系带的棉布寝衣强上千百倍。往后他也给娘子买这个,一扯就落。
王悠悠这几日养尊处优,每日沐浴后丫鬟们还要往她身上涂抹各色花露,肌肤养得比往日更加细滑莹润。
陈涵一沾上身,久未开荤的身子便激动得直打摆子。
他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道:“真是年轻娘子不懂品鉴男人。相貌算什么,这榻上的功夫才是考验男儿的真本领。小娘子,你且试我一试,验验货,尝尝什么才叫真男人。”
说着也不再同娘子演戏,衣衫散落,帐幔掩住一室春光。
比起言语撩拨,他还是喜欢实干。
二人因着先前接风宴便几日未曾亲近,后头又分居多日,这一沾上便再也分不开。
只听得床板框框作响。
王悠悠仰着头,无神地望着床帐上摇晃的那朵纯白莲花纹样,声音呜咽啜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床架才歇了声响。
二人相拥,听着彼此起伏不平的喘息,久久不能平息。
陈涵餍不知足,还待梅开二度。
谁知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那敲门声有些迟疑,像是敲的人拿不准主意。
王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担忧:“小娘,你可还好?”
门外复又传来王修远急切的声音:“娘,你还在门口啰嗦什么,里头必定是进贼了。你听小妹哭得都岔气儿了!”话音未落,便听“咚”的一声响,王悠悠的卧房门被从外头一脚踹开,门板猛地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被王修远一掌抵住。
陈涵下意识一把扯过被子将娘子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自己却只来得及捞起床单胡乱遮住腰下紧要处。
王母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烛火摇曳间,只见自家女儿被裹成一团蚕蛹只露出半张潮红未褪的脸,旁边一个赤着上身的陌生男人半跪着挡在前头,肩背胸膛上赫然印着好几道新鲜牙印和抓痕,床单下头露出一截小腿,脚踝上还挂着半截没来得及穿上的外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