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娘子口气还挺大,也不看小爷我姓什么。”说着,他就把萧蕙安拉在自己怀里,要把她拽进身后那间屋子。
萧蕙安誓死不从,正要叫喊,那人用手捂了她的嘴。她猛地踩他几脚,还咬他的手。
萧蕙安自幼就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正要一拳朝身后之人的身下砸去。
这时,只闻轻剑划过带来“飒”的破空声,人声也是森然凛冽的——“放开她。”
萧蕙安看过去,只见他深眸冷寒,持着长剑的手如玉如竹,一身玄色劲衣衬出他长身玉立的身姿。
萧蕙安愣住了,被长剑指着的人早就松开了她,害怕到都不敢扭头看身后是何人,颤颤巍巍道:“敢问郎君是谁,可否手下留情。我放了她,你别伤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
“我乃刑部侍郎,你告诉我你爹是谁,官员还是富商,我倒要看看,是谁的犬子罔顾律法与人伦,在天子脚下强抢民女。”
那人被吓破了胆,听了这话更不敢回头了,十分狼狈地跑了。
楚思尧急忙收了长剑,拱手作揖,“公主殿下,微臣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萧蕙安的发髻和衣衫有些凌乱,她扶了扶额梢,醉语含糊,“楚大人来得及时,本宫并未受到伤害。”微抬眼皮,“想来楚大人是有事要办,既如此,本宫就不打扰大人了,告辞。”
说完,她径自转身离去。
萧蕙安一直走到廊道出口,出口旁边的一间雅间,门突然开了。她侧目一看,出来的竟是宋逸,还有一个女子。
“阿宁,你怎么出来了?”
见萧蕙安直直盯着他身后的女子,他急忙道:“阿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方才出来时,遇到了一位杭州府的故人,同她叙了几句旧。”
“是啊,这位小娘子别误会,我之前在杭州府与宋逸公子的母亲有些交情,我发誓,我与宋逸公子清清白白。”
那位女子长得冷艳,面上五官大多都是尖锐的,如果说像一种动物,那应该是蛇。而且她体态婀娜,形如蛇形。
可萧蕙安此时也是不怕她的,一双圆润杏眼沾染了醉意,眸光灼灼,似要把低着头的女子给看透。
随后又将目光移向宋逸,淡淡扫了他两眼,就拂袖离去,宋逸见状急忙追上她的脚步。
茶叶依旧蜷缩浮动着,姜蕙安抬眸,面前的女子与回忆里冷艳如蛇的女子相重合。
姜蕙安弯唇一笑,“林娘子既邀我前来,定是想好要与我说戚衡的事了。”身子往后靠了靠,“那可以开始了。”
林见雪同样回了一笑,“确实如此,我会将戚衡的事告诉你,但是——”欲言又止,抿了口茶。
“林娘子不愧是聪明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那也是姜二娘子有本事,一般人恐怕还没有与我做买卖的机会。”
“你想要什么?”姜蕙安笑意敛了,认真看着她。
“能治好杨梅疮的法子。”林见雪也认真看着她,像是一条蛇正昂首凝视,蓄势待发。
姜蕙安迎着她的目光,喉咙上下滚动,秀眉紧蹙,“林娘子这条件未免开得太高了吧,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能根治杨梅疮的法子。”
“姜二娘子一定有法子,不妨好好想一想。”林见雪垂下眼帘,淡淡道。
姜蕙安突然想起,戚衡笃定春晖阁能治好他的病这件事,她昨夜也疑惑为什么庄云苓承诺一定会治好他的病,她早已怀疑戚衡的死与春晖阁脱不了干系。
不管庄云苓当初的承诺是真的,还是为了诓戚衡而已,她总归是陆离,是陆邈的女儿,或许她真的能有法子治杨梅疮。
左右她还要去春晖阁查那个所谓的承诺,那个所谓的能治杨梅疮的法子。
姜蕙安眉头是紧锁着的,可嘴角却是上翘的,似笑非笑,“好,这买卖,我做了。”
林见雪盯了姜蕙安好一会儿,随后垂下眸来,抬眸失笑道:“姜二娘子为何不喝茶,是怕我在里面下毒吗?”
她还真猜对了,姜蕙安得知自己被人下了浮生尽后,在外饮食处处谨慎,更何况在林见雪这样神秘复杂的女子面前。
“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得好好去寻这法子。与林娘子做买卖,含糊不得。”姜蕙安欲起身离开。
“慢着——”姜蕙安闻言,若有所思地坐下来,又听她说:“那可不一定,我愿意将我手中的筹码先行交付于姜二娘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