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是一种怎样的行为呢?
人们通常都定义为通过言语的歪曲来掩盖真相,可是······
很多时候,真相明明打从一开始就浮于表面,但人们非要走过许多弯路,上当受骗,才愿意相信。
——这,就是真相。
秦木兮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最后一次打量这片阴云密布的天空,随后,她神色自若地走进特调部这栋灰扑扑的低矮小楼。
---------------------------------------------------------------------------------------------------------
“组长,请问为什么向日葵案件没有进行后续调查?”
韦钰吃瓜的同一时间,燕欢欢在办公室通过结案报告逐帧学习办案技巧。然而在她看来,这个案子远远没有结束,无论是那则奇怪的童谣日记还是牵涉其中的元轻鸿,为什么就这样仓促地结案了呢?她的手指轻轻碾过右下方的折角,试图将它抚平,心想,总不能是为了赶时限吧。
勤勤恳恳工作的组长岳流岚不是正规渠道进来的,但他知道正常新人要经历什么,于是这只曾经被他老师和某一家三口联手埋坑里的资本家紫毛鸟翻出去年的一桩旧案报告。
“安保组的新人大多需要一个实习案件,”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这是你和韦钰的。”
怎么会有人用问题回答问题呢?比起傻白甜韦钰,生来就被老天奶多发了一吨政治嗅觉的燕欢欢突然觉得手上的这叠纸有千斤重。
岳流岚从前在组内只有被坑的份,现下和两兄弟顶天算是坑得有来有回,难得有了稳赢的局,此时心情很美丽地提醒她:“记得先激活封底的小法阵,是楼下科研部,”待那个图案被燕欢欢用灵力加载至98%,他才补上最开始就该有的解释说明,“和你们组内前辈共同研发的‘保证不剧透’阵叠加‘第四视角’阵。”
繁复的图案微微一闪,燕欢欢在完全激活的亮光中回过神来,僵硬地抬头,用近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嘴角放不下来的新上司。她跟着小安老师认真学习完全套的现代社会适应课程,对现代人类文化常识有不俗的了解,这两个阵法光听名字,她就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您······”她很艰难地开口,从喉咙深处掏出最后一个问题,“您是有什么心理创伤吗?”
在坑里一路成长的岳流岚笑笑不说话,只余燕欢欢在内心抓挠,尖叫,嘶吼:小安老师,我不想进部了,能不能再上你那儿打个工啊!
第二日,韦钰踩着欢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地进了安保组办公室,预备和他顶顶好的欢欢姐分享分享昨天在风余晚那儿吃上半个现任领导的前领导的瓜。
等等,在心里玩绕口令的他脚步一顿,突觉今天氛围不对。
办公室内算上他正正好四个人,能凑一桌麻将。
鱼哥和组长是早班的巡逻,他上楼时才碰见他俩。鱼哥想和组长抢车钥匙来着,他挠挠脸,也不知道为什么,组长不动如山,死活不给。
组内存在感最低的黎霜姐靠在椅背上看手机,没有半点要理他的意思。
但是!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卡帧右移,早在他推门前,辰哥就在笑,眼瞅着他进来,他辰哥已经快笑趴了!
与他间隔一个桌位,和他在这“吃小孩”的安保组相依为命的欢欢姐面色复杂,他能感受到的就有:后悔,痛苦,挣扎以及愧疚。
“抱歉,小钰。”
燕欢欢强颜欢笑下的言语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坏了坏了坏了,他们不会又被安保组卖出去了吧,还能卖给谁啊?两位部长办公室吗?!思维活跃的韦钰双腿一软,险些给她拜个大年。
燕欢欢毕竟和他接触多,一下就看出来这人所思所想,赶忙解释道:“是实习案件。”
那没事了,韦钰觉得自己又行了,大不了偷看后……
“但是后续内容被锁上了,我们只能自力更生。”
“……”
“还要身临其境。”
“……”
燕欢欢看着韦钰委顿的身形不断变化,心想原来不止猫是液体,当康也可以是。
只是,她不忍地挪开视线,只是一滩当康的观赏性和猫咪实在没法比。
“这世上,”听了前因后果的韦钰痛苦地揪揪耳朵,“为什么会有这样离奇的阵法?”
乐到脸颊发酸的巫明辰恰在此时凑上前,尽显安保组前辈道德洼地,以满面的开朗笑容,采访两名臊眉耷眼的受害者:
“我们大发明家问二位感觉如何?”
头顶乌云的两只实习生齐刷刷抬眼,语音通话的界面上,赫然是一条乐高积木拼搭的黑白小鱼。
狼狈为奸!
一丘之貉!!
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