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开视频了,巫明辰很想让领衔开发项目的某章鱼也好好地欣赏一下他俩这副“咬牙切齿,但我知道干不掉你所以只能愈发咬牙切齿”的好风景。
“灵泽前辈,真是,”燕欢欢捏着案卷的手指在纸上拉出痕迹,“真是奇思妙想,还非常,具有前瞻实用性。”
韦钰在自己人面前演不了一点成熟稳重的样儿,哭唧唧地嚎:“我想直接看结局。”
“诶,”巫明辰打个响指,眉飞色舞地点评道,“剧透了难不成让案卷实习吗?快进去吧你俩!”
但凡安保组多两个像小安老师那样靠谱,稳重,温柔耐心又细致,且不!坑!人!玩!的前辈,燕欢欢觉得以组里的升迁待遇,肯定不会同如今一般人丁凋零。
奈何她与小钰已经被卖上了贼船——好吧,对她而言也算好事一桩,能为她直接免去复试考核,少走十年弯路,四舍五入她应该是自愿登上来的——何况回头路已经被谢正拿水泥砌墙,连边角缝隙都堵死了。
两人各自贴上法阵配套的“第四视角”专用符,一同往夏昭复工后不久的临城钻。
“真是没想到。”韦钰昨天才吃上瓜,今天就见到了瓜主,很是兴奋地指着不远处,走在巫明辰前边的健壮墨镜纹身男,把这一手新鲜八卦分享给了他欢欢姐。
啥也没干就吃了个撑的燕欢欢拍拍他的肩膀,心道还好此时忘忧前辈不在,否则又该愁得拉部长去喝酒了。
2x23年8月31日。
众所周知,开学前一天,往往是学生的不眠夜,家长的受难日。
嘬着少冰三分糖可可芭蕾的巫明辰用胳膊肘杵了两下一到阴雨天气便浑身不舒坦的倒霉上司。
“前台啥动静啊?”
夏昭弹了弹他手上的奶茶杯,漫不经心地说:“部里能有哪些事,你这一杯下去多少天白练。”
“谁跟您似的,”巫明辰叼着吸管含混不清地回他,“恨不得参加个妖怪健美大赛,小辰就是普通练练哈。”
“夏组长!”
两人才在说笑间进门,就被前台喊住。我的安生日子到底是为什么又飞走了呢?百思不得其解的巫明辰一低头,立时找到了背锅侠,大骂一声:“你干嘛左脚进门!”
成天被以下犯上的夏组长提着他的好组员,把“新客人”请进了审讯室。
“再说一遍,”夏昭点点桌面,“你来干嘛?”
秦木兮还是楼下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来自首。”
夏昭比她还稳,支着下巴不说话,像位极耐心的倾听者,正等待后续。
“为了报复,我诈骗了很多人。”
沉稳的夏组长挑挑眉,面上没有透露出丝毫在意,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逗弄向家长炫耀手工作业的幼儿园小孩儿:“是吗?哎哟,都来自首了,这是骗了多少啊?”
“嗯,”秦木兮不答反问,“多少呢?”
她冲对面两人粲然一笑:“那就要看两位能查到多少了,不是吗?”
审讯室内一静,半晌,刚要开口的夏昭被巫明辰好一阵吸溜声打断。
“喝完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巫明辰拿吸管戳戳杯底的布丁,朝二位正经谈事的呲出一口裹满可可粉的牙,“你们继续。”
继续你个头,夏昭给了巫明辰的脑门二度暴击,再次拎起不省心的组员,他冲秦木兮点点头:“小孩儿过家家的事不归咱特调部管哈,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趁早的,不然作业补到凌晨三点半。”他拉开门,掂了掂手上这只和他吹了一路曾经一家三口温馨赶工至校门口的假期作业拖延惯犯,“前车之鉴,上点心吧。”
听说有人报案,恰在此时赶来的岳流岚只听到后半句,问:“什么点心?”
于是,夏昭下楼时,手上一左一右两只欠收拾的组员。
效率还挺高。
谢正带着秦木兮的资料找来时,夏昭没太惊讶,毕竟是部规铁粉,人都上门“自首”了,该有的流程还是得走一趟。
“父母车祸去世,妹妹重病自杀。”夏昭嘴里叼着烟,但没有点。前天回去找小店长的时候,她被熏得不是在打喷嚏就是在擤鼻子,难受的紧,别的刺激又不是没有,这玩意儿戒了算了。
“哎,”他脚尖踢踢两颗小趴菜,“谁跟你们老大走一趟?”
小趴菜不理他,小白菜就遭了殃。正跟着调研组兢兢业业巡逻的沈灵泽和同事们顺路去了秋荷路上的人气新店,“山海经里的Gelato”,听说偶尔还能开出酥酥麻麻的隐藏款。
自信能摸中隐藏款的好运锦鲤沈灵泽刚排到队就被讨人厌的老鸟上司一个俯冲逮走了,只能忍痛割爱,把号码纸塞给一块儿排队的同事。
“你好,《大众日报》记者。”
秦泰开门时,听见着自我介绍,怎么看怎么蹩脚,走前面这个混身掩盖不住痞气,笑得人心里毛毛的,后边那个拉着脸,制冷效果和他们家新换的空调不相上下。
就这两人的气场,秦泰心下一沉,跟记者沾不了一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