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陆山水将“孩子爹”薅过去,“眼光咋这么顶呢?”
巫明雨一走,也就岳流岚会老实听他夏昭训话:沈灵泽拔腿就跑,追上他姐,仨人挤成个三角形,跟屏幕对面的睚眦一块儿看漫画;巫明辰撇撇嘴,去沙发边给自己摸出一听冰啤酒,前后脚功夫,又被白净秋叫去问给卓雪揽活的事。
而夏昭最名正言顺的学生,岳流岚,他左看右看,跟去小锦鲤身边,试图投喂花生米。
孤家寡人的夏昭看着他的好学生游荡在漫画小队边上,随口问了句:“啥眼光?”
“看人的眼光呗,你家小熊猫的人脉,啧啧。”
难怪兄弟俩头回见面就敢蹬鼻子上脸,敢情是靠山的靠山多,光是能和凤玄英掰手腕的都有仨,小少爷这领导位置坐得稳全靠两人脾气好。
“不过,”陆山水凑过去,往他手里塞杯酒,压低声音确认猜想,“她说要买桃花酿的那两位?”
夏昭抿一口,甜丝丝的,估计是白净秋照顾小店长买的:“光问他俩,不问问咱物业?”
“这世上姓崖的物业有很多吗?”定位还在临城,陆山水一秒解码。
“对啊,所以就是你想的那几位。”
陆山水面色纠结,毕竟他很难想象那俩猴同框是什么场面,别的不提,典狱长真不会再闹一回天宫吗?然而夏昭如今活得好好的,他沉重地拍拍他肩膀,感叹道:“牛的,兄弟,也是见过世面的鬼车了。”
“我那不算啥,你是没瞧见,”夏昭跟他碰了一下,笑道,“从前咱小店长脚踩谢正,拳打囚牛,典狱长她都没放过。”
“你又好到哪儿去,两勺果酱下去晕了一天。”
风余晚对白净秋和巫明辰聊的特调部秘闻(又名部长坏话)不感兴趣,过来踩一脚说她老板悄悄话的怂货鬼车。
“昭儿有幸和那三位排一块,怎么不得自夸两句?”
谁要听你给自己抬咖,风余晚嫌弃地丢他一记白眼。
先前她和白净秋来店里做客时,陆山水就察觉她俩不一般,如今对上号了,知道削了自家兄弟的脑袋的便是眼前这位,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些:“您老板如此受欢迎?有啥秘诀没有?”
“老实,听话,”说着,风余晚非常熟练地拉踩小鸑鷟,“比紫毛鸟聪明,又有眼力见。”
聪明人是不多见,可能拉睚眦看漫画的属实稀缺,陆山水疑道:“就这?”
“不止,”风余晚笑着晃晃酒瓶,“还有点孩子气,认准你之后,多离谱的事儿她都干得出来。”
“多离谱?”
“脚踩谢正,拳打囚牛,阴阳典狱长,”她瓶子一点,“顺手放倒你兄弟。”
“啧啧。”
“他叫你。”沈灵泽搡了一把将他从漫画书上撕下来的恶毒兄长。
河豚鱼,脾气上来看什么都不顺眼,蹲他身边的巫明辰下了训练场回家继续加练,此刻岿然不动,将通风报信的折纸麻雀夹回记事本:“人家是‘啧啧’,不是你臆想出来的‘咗咗’。”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狗了。”
“我是溪边,你个比目鱼!”
夏昭将岳流岚往二人中间一塞,权当物理隔离,转头又冲导火索无语道:“你还要震惊多久?你世面又见得少了?”
至今觉得这一家子很神奇的陆山水跟他哥俩好地搂住他的肩膀拍拍:“苟富贵,勿相忘。”
顺便,与安保组四人混编小队一起蹲屋檐上的他瞅准时机,问出了前几日就想问的话:“你们不能直接逮着人盘问么,以前抓妖怪也不这样费事。”
“我谢谢你,”夏昭啐他,“报告标题没打完就该被杂毛鸡扔牢里去了。”
陆山水的目光顺势落在小少爷身上,后者侧过脸,给他看紫色的耳钉,一板一眼道:“谢正不会放过我的。”
“我俩有家教,你别瞎搞。”狼崽子往鲨鱼苗手里塞了一把能量棒,临出门时巫明雨大人给的,什么口味都有。
一句话挡了两个人,这家学渊源真有点说法,陆山水垂眸,和啃啃能量棒不说话的沈灵泽对上视线。
好吧,他叹口气,挪开眼,也不一定。
莫名其妙,几百岁了还要过更年期?心系漫画的锦鲤咬能量棒的动静逐渐加码。
“咔哒。”
底下的开门声响起,上头开了隔音屏障的一行人瞬时噤声。
“厂长,您找我。”
来人是兄弟俩合伙诓过的林兴荣,不知怎的,晚上的他看起来背垂得更低了些。
“最近厂子周围,”厂长的手指在晶莹剔透的烟灰缸边沿敲敲,“来的人不少啊。”
几乎是佝偻地站着的林兴荣愈发紧张,粗糙的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这,这是来管妮儿上学的,和······应是没得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光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