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灵泽吃完收拾一通,巫明辰自觉地提起垃圾袋,看他背上斜挎包再挂上“请勿打扰”的门牌。
“哥。”临分别前,沈灵泽还是喊住他。
巫明辰回头,以为他又什么东西忘了,手自觉要往兜里伸。
鱼师傅在他哥的小动作里“唰”得垮下脸,他是那么不靠谱的锦鲤吗?今天收拾背包时,他检查了足足三遍,必不可能有闪失!
“你小心点,别被人卖了。”
上车前,傲娇小鱼蚊子叫似的哼哼还是飘进了他哥的耳朵里。
“感动了?”夏昭看得好笑,却丝毫不意外,当初沈灵泽递简历时满脸的不情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夏昭绑来的。
多冤枉,人分明是粘着自家哥哥,怎么能怪到他头上去,他夏昭可是独生子!
巫明辰吸鼻子可不是因为感动,车门一关,他就变了脸:“那头的案子和你们要做的事有关?”
“没有,”至少夏昭得到的情报是不相关的,否则他也不放心巫明雨去爬山玩,“怎么这么问?”
“早上在她们房里闻到点熟悉的味道。”
“算了。”抢在夏昭回答前,巫明辰又自说自话地催他开车。
他的好学生终于派上点用场,解答了夏昭的疑惑:“卓组长已经在路上了。”
卓雪什么时候杀到桃城要看火车的行程表,沈灵泽杀到林家村不需要,他有专车。
巫明辰没告诉他的,陆山水重头讲了一遍。
林兴荣昨晚从厂长办公室出去后,还有一批货要送,地方不远,第二日下午就能归家,可他担心孩子,想着不妨带上妮儿跑夜路。然而他尚未走到厂区大门,便有人拦住去路,说是妮儿在家睡得正熟,劝他赶紧送货,别多事,扰了孩子清梦。
真是摆在明面上的威胁,沈灵泽放出无支祁,尽管他哥的小纸人二十小时standby,若论单兵作战,还是自家小猴更胜一筹。
林妮儿,是这个名字吗?沈灵泽蹲在屋檐上,摸出抹茶吐司,边吃边看她在院子里熟稔地做着洒扫活计。真奇怪,他左看右看也看不明白,这个小女孩是怎么打动他哥那条铁石心肠的傻狗的呢?
明明一开始,他说假扮资助上学的人时,他哥一脸的不情愿,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结果来了就光速变卦。
哼,他就说他哥是笨蛋,保不准是被夏昭诓骗了,姐姐还说他是小天才,他哥也就长得像个电话手表。
他今天一个狗跟着夏昭出去,不会又被骗吧。
岳流岚也不是个经事的,碰上夏昭就降智,他都有些怀念第一卷里,那个成熟稳重,意气风发的岳组长了。
没他姐和他护着,他哥可怎么办,唉······
陆山水去山神居所转了转,没有找到新的鹿脚印,回来时发现他叼烟似的叼着根绿油油的装饰饼干,面上愁云密布,他的小猴子抖开垃圾袋,捡零食包装纸捡了个满满当当。
底下的小姑娘都比他懂事,做完家务后,乖乖地靠在墙角翻字典。
这人看着正经,陆山水开始忧心,不会小挎包里装了一兜子零食,野餐来了吧?
“都中午了,我吃点怎么了。”沈灵泽掏出手机,眼瞅着都快两点了,得理并不让三分,“老妖怪不吃饭能长成老妖怪吗?”
“你今天怎么跟个小炮仗——”
“咚哐。”
“谁呀?”林妮儿站在门口,手中紧紧握着笤帚,眼神里满是警惕。
门外的施仁清了清嗓子,往边上的空地吐出一口浓痰,十分努力地放柔声音,哄骗道:“我是你老、”
他浑浊的眼珠子一转,急急收住了那句“老子”,声音里的柔和太过刻意,像是加过了头的工业糖精:“我是爸爸的朋友,帮他送个东西。”
“阿爸在睡觉,叔叔你放门口好了。”
林兴荣看着唯唯诺诺的,教小孩却很有一套。他哥不在,没吃完的零食少了归处,沈灵泽收好包装,让无支祁蹲到院门口以防万一。
“那好,叔叔放这儿了,你记得快些拿,别叫人给偷了。”施仁的小聪明全都点在了偷鸡摸狗上,说着就往外边走,刻意把脚步声放得很重。
小妮儿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儿,又趴到地上,观察有没有鞋子或是影子,好在只有一个大大的,贴门放着的纸箱,会不会是好心人捐的衣服?她有新的裙子穿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墙角取了麻绳,预备用来拖箱子进门,高兴归高兴,妮儿没忘了阿爸的嘱咐,再等了半晌,她才小心翼翼地开了条门缝。
门外没有等着她的新衣服,只有站在空纸壳里,守株待兔的施仁。
还未等他露出狞笑,给林妮儿留下更多童年阴影,沈灵泽已然送上一个飞踢。
林兴荣回家时,正好看见,上回来搞助学的年轻领导抄起他家门口的纸壳子,瞄准施仁脑袋就是一个暴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