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店里一时静得只有程得意调酒的声音,他见多了情侣分手、生意追债的场面,家庭纠纷不算什么。
即使是天才,也有不会的题,巫明辰头疼地看向白净秋:“白姐。”
后者抬手,示意他打住:“你都喊我姐了,不知道我站哪头?”
“还有,悠着点。”她把巫明雨手记的采购单递给程得意,都没多分给他一个眼神,“上一位家里老没人的,已经跑去环球旅行,现在只活在朋友圈里了。”
立场明确的白净秋给委屈的小熊猫扫完尾就走,扔下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
“你个傻狗!”
沈灵泽聪明的脑袋分析过白净秋的“恐吓”,得出的概率高得吓人,率先冲他哥发难。
锦鲤一个转身问话的功夫,狗比哥哥就把姐姐惹毛了,怎么想都是他哥不对。
他哥凉凉地看着他,问话都跟空调风似的,吹的沈灵泽心里一凉:“我加班的时候你不在?”
“谁让你非要选安保组。”
“谁知道你这么粘人。”
“你是人吗?少往脸上贴金!”
除了巫明雨被气跑,其他环节夏昭都熟悉得很。是以,预备第二日去找金时秋核实猜想的陆山水进门时,他们仨已经暂时结算完私人恩怨,准备开会了。
“刚那姑娘怎么——”
才将两兄弟摁下去的夏昭无声地盯着他,陆山水高低也算夏昭半个手足,登时指着卡座里满脸紧张的林妮儿,改口道:
“那小姑娘咋办?”
夏昭的脑袋往吧台内点点:“你一老板连员工都使唤不得?”
什么人会让酒器化形的酒保带小孩儿呢?
被打包丢出门外的程得意低头,手上的小不点颇有些惴惴不安,小孩儿嘛,怕生也正常。
可他不会哄。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街对面的快餐店:“叔叔请你吃炸鸡。”
“先把案子理清楚,”夏昭一锤定音,“你俩回去再掐。”
话毕,他转向岳流岚:“那头鹿怎么回事?”
紫毛鸟落在锦鲤凌乱后脑勺上的视线短暂地在地面停了停,又看向他老师:“那天太晚了,加上一直追在他身后,没有看得太清楚。”
“但我们原本就推断王晴和山神势力有联系,很有可能是她刻意为之,只是目的不明。”
尽管巫明辰自觉巫明雨那句纯粹是气话,然而巫明雨不跟他好这事儿对他来说冲击力十足。再一次往裤子上抹掉手汗后,他闷闷地接了一句:“后院不还有棵水草。”
怎么可能。
这是姜献珠的第一反应。
他面上的怀疑太过明显,故而夏昭这样说:“那算了,明天请银杏大老爷去吃饭吧,碧山也甭去了。”
明明是他姐请动的,沈灵泽唾弃于他的不要脸:“说得跟你多招人喜欢一样······”
“就是,”巫明辰帮腔道,“要吃饭也是和我们家吃,谁带你。”
“上桃城最贵那家店,我请客,老岳买单。”
岳流岚指指自己,想了想,打开手机银行查余额,而他老师冲两兄弟幽幽丢下一句:“我俩能去了吗?”
“能~”兄弟中的那个兄拍拍水缸,“你去不去啊?”
在偲偲酒肆后院用纯净水养了几日,姜献珠枯黄的眼珠子外缘已经开始微微泛绿,连嗓音里的喑哑都好了许多。
他在思考,难不成他们真有什么手段?
不,最重要的是,这可能吗?
同为妖怪的他们,能为了查一个人类的死因,去叨扰另一位大妖?
也就陆贯礼那傻子做得出这种事,更何况就算他们真能说动金时秋,有这人情做什么不好?
可是······
他很犹豫,可是他们语气熟稔,又不似作伪。
究竟是赌一个万一,还是······
他的视线在几人之间梭巡,到底试探着问道:“他怎么说的?”
“咳咳,”巫明辰清清嗓子,表情一收,端的是一副清冷出尘的谪仙模样,“‘明日未时,我会前去赴约。’”
姜献珠原本因为巫明辰的模仿僵了片刻,下一瞬,又听岳流岚说:
“没有。”
难不成真是骗他的?姜献珠眼神暗了暗,谁知岳流岚眨眨眼,点评道:“他的语气应该再凉一点。”
说着,他亦咳咳两声,学嘴将那句词念上一遍。
“不对不对,”时机难得,巫明辰“好心”指点他,“你应该这样,右手往后背着,对,然后胸挺起来,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