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沈灵泽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姿势怎么瞧着很是眼熟,跟某表情包简直一模一样。
而善用千百度的岳流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推拒了巫明辰的演技指导:“我不当古风小生。”
夏昭对网梗没那么感兴趣,他始终盯着姜献珠,紫毛鸟的插话时机正好,破藻兼的黄眼珠猛地颤了颤,疑心病一下便消了大半。
“所以,”他出声打断他们俩的情景喜剧,留着眼角余光监视姜献珠,“反正山神不想活了,咱明儿上哪吃饭去?”
干饭很积极的沈灵泽难得看夏昭顺眼:“海鲜自助。”
“烤肉吧,”巫明辰觉得他在给内定买单的男朋友省钱,疑似胳膊肘往外拐,“你来之前不是才吃过自助?”
沈灵泽瞧着很是理直气壮,音量却拐着弯地往下掉:“那、那你不是没吃上嘛······”
原本打算提名私房菜的岳流岚被家庭温情环节打败了,干脆给傲娇锦鲤投上一票。
“等、等一下。”
眼见这群人就要敲定明日带金时秋去吃哪家自助,姜献珠憋不住了,连忙配合说:“我,我信你们了,你们想问什么,我都说。”
“哦?不再考虑考虑?”夏昭戏谑地看着他,还回头冲屋里喊,“老陆,那账本看出啥门道没?够咱揪住凶手不?”
“那可太够了,等着,我一会儿就去联系人手。”
“怎么办啊?”沈灵泽故意将声音放得很轻,“你好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们也没有帮你的必要了呢。”
姜献珠一狠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是那个厂长下的手。”
“你说不是就不是?我看他嫌疑很大哦。”
对上狼崽子看好戏的视线,姜献珠深吸两口气,解释道:“他一开始想让那个开大车的男人给王晴的车动手脚,但是没成。”
“为什么?”
“因为陆贯礼个傻子冲上去了。”
“你不要伤害小晴!”陆贯礼的戒备心没有去人类王庭走过两趟的姜献珠重,他吃了王晴特意买来的草料,觉得她是不一样的。
——和山下,往池子里倒毒水,害得山神病了的那些人不一样。
就算藻兼叔回回都对她不假辞色,小晴也没忘记给他带纯净水和水生植物什么什么鸡,大概是某种鸡汤吧。
恰巧,那时的叶苏和尚存一丝意识,看得出王晴是真心想做出改变,否则她连陆贯礼的面也见不上。
且王晴也并非全然不求回报,叶苏和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倒腾了。
只可惜作为山神,在碧山被污染至此的境地下,他终日昏睡,实在是没法帮她在偌大的山林间寻找一只麻雀。
“麻雀?”巫明辰抓住关键词,把姜献珠从回忆里拖出来,“乔照夜?”
“好像是这个名字。”
夏昭挑眉:“好像?”
姜献珠讷讷地低下头,答道:“我、我不是很关心这事,陆贯礼应该更了解,他们常凑一块说话。”
“有一次她还跟小、”叫小陆似乎不太可行,毕竟,如今捏着他们山神生死存亡的人之中就有一个姓陆的,万一人家觉得是不尊敬呢?他磕巴了一下,改口说,“贯礼他说,想把水变干净其实不难的,只要肯下功夫,三个月就能搞好,到时候碧山和林家村都能得救。”
怪不得陆贯礼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去臭水池边上倒石灰,沈灵泽皱了皱眉,但王晴怎么不告诉他,一切的前提都是先将电镀厂关停呢?
他没注意到,他哥的面色陡然凝重,拍了拍夏昭,示意两人需要单独说话。
夏昭丢给岳流岚一个眼神,跟在面色墨黑的狼崽后头往屋里走。
“所以,”岳流岚打算梳理一遍现状,“化工厂的污染导致山神虚弱,而王晴正好给出了环境治理的提案,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起这个,姜献珠已然麻木:“是贯礼,他有一回被人瞧见了,结果没几日,就踩中了捕兽夹。”
“原先不过是山神吹一口气就能治好的事,可······”
可他们山神出气多,进气少,泥菩萨过河的人救得了谁。
相较之下,沈灵泽更关心另一件事:“你干嘛唱歌?”
姜献珠愣了愣,刚要张嘴,又听他不满道:“还唱那么难听。”
“那,”他的身体才有些好转,只能安慰自己算了,“那是给山神疗愈用的。”
顶着沈灵泽嫌弃犹疑的目光,姜献珠到底没忍住,辩驳道:“我只是嗓子哑了,本来是很好听的。”
至少山神夸过他的歌声悠扬,姜献珠眼神坚定。
沈灵泽信了吗?
当然没有。
他在心里这样想:有时候,老古董搞艺术也挺超前的,屋里有位书法大师,眼前还有个歌唱家,他这条现代鱼一样也欣赏不来。
“陆贯礼有个项圈?”岳流岚半个古董照样欣赏不来,干脆把话题拐回去。
姜献珠想了想,点点头:“有,是个绿色的。王晴说戴着项圈,意味着有主,再有被捕兽夹抓到的情况,人家就不敢直接杀了,有机会能逃跑。”
“还、还有,”他似是不太理解,蹙眉继续道,“她说这样可以降低其他人类的戒备心。”
他们又不需要长久地与人类打交道,这有什么用处?
那可太有用了,沈灵泽嘴角下撇,如果被骗的不是他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