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接力就这样来到最后一棒,朱晖寻思着老人的饭局不去,他们年轻人组一场,老大总该来吧?所以他说:
“那老大请我们吃一顿吧!”
“就当散伙,不不不,就当老大的升迁宴了!”
对面冒出一条回信,夏昭埋头看消息,顺嘴敷衍他:“成啊,想吃哪家自己选。”
朱晖回头——
纪晓尘从山上下来,外卖都没点过几趟,伙食方面被她师傅的爱心餐祸害惨了,以至于如今非常随波逐流,主打一个有啥吃啥,反正都比以前吃得好;
林暮曦倒是比纪晓尘更现代人一些,但这人除了对什么联名、联动套餐上心些,打开外卖订单一看全是麻辣烫、小炒菜和炸鸡。
嗯,这么说起来,她每次吃炸鸡都要用那种阴恻恻的视线瞪他······
年轻毕方自觉这事儿不能细想,决定优先眼前的大餐,跟夏昭提议道:“我想尝尝老大的手艺!”
他会做饭吗?
林暮曦和纪晓尘担忧地对视一眼,她们老大/组长长得就不像会做饭的样子!
他真会。
“老大,你连做饭都会?这手艺真绝了。”朱晖一个劲地往嘴里扒饭,险些噎住,趁着喝水顺气的空夸了厨子一句。
听见他惊奇的语气,纪晓尘筷子顿了顿,她还以为是炮仗鸟哪里听见过小道消息,结果这桌菜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豪赌吗?
夏昭闻言,与有荣焉地笑笑:“是我们大厨的菜谱好。”
大厨哦,林暮曦忙着跟朱晖抢排骨,在桌子底下偷偷踹他小腿,心想夏昭不会是因为老推脱不肯做饭干家务才没追到人,所以刻意勤学苦练厨艺的吧?
被夏昭特意安排坐在二人中间的纪晓尘险险避开桌下的汹涌暗潮,认定他这是拿自己当楚河汉界用,况且他迟迟没动筷,说不准是拿他们仨练手。
“老大,你不吃吗?”
“吃啊,这不是主要想犒劳一下你们。”夏昭夹了一筷子烧茄子,他好像特别喜欢这道菜,就着这盘茄子吃完了整餐饭。
夏昭家里有洗碗机,纪晓尘帮忙收拾过桌子,就是再想搭把手也没活干,从厨房转出来后,她一眼捕捉到发现蹲在酒柜前面嘀嘀咕咕的不安分二人组。
“这瓶九百多!”
他们每个月的工资刨除五险一金不是就剩了五千吗?他这一柜子保底四位数的酒哪里来的!林暮曦倒吸一口凉气:“多少?货币单位失灵了吗?!”
“没事的,这个标价也是九百,”朱晖对着手机点点林暮曦觉得瓶身特好看的那支酒,在她稍稍放心的片刻,补上后半句,“但是美金。”
“想喝?”
面对上司的慷慨邀请,俩活宝齐齐摇头:“要不起。”
“没事啊,”迎着他们瞬间亮起的,满含渴望的小眼神,夏昭笑道,“也就让你们想想,我这可没客房给醉鬼。”
不给喝你笑什么,五分钟后,站在风里的林暮曦咬牙,好好一鸟跟谁学的这么狗!
同行的朱晖跟着嘟囔:“也不至于喝奶茶吧。”
之前林暮曦硬塞给他的联名款好难喝,朱晖帮她闷了三杯,感觉离人类说的“飞升”不远了,就连纪晓尘都喝得满脸狐疑,小声吐槽这玩意儿比符水还难喝。
初春的桃城尚未回温,夜间温度更低,三小只走在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里,头顶是深沉的夜色。
纪晓尘和林暮曦裹紧外套,挨在一块取暖,另外非常有同事情地将朱晖扔在前头挡风,可惜有特调部管理条例在,不能让他伸翅膀,否则防风效果应该更好。
“他家里还挺······”纪晓尘想了想,才给出形容词,“素净的,配色就黑白灰,好像也没见他放什么装饰。”
林暮曦点点头,往朱晖背上戳:“你们鸟不是可爱装点巢穴了吗?”
“也不至于哪哪都堆满吧,”朱晖躲开她瞄准痒痒肉的两指头,“就特调部的工资,买间房连翅膀都抻不开。”
不过,朱晖有另一种猜想:“你说他会不会是拿样板间糊弄我们啊?”
查过小区房价的林暮曦撇嘴:“你知道这儿多少一平吗?还样板间。”
“我也觉得不像,”纪晓尘摸出两张符,想进行一些违规操作,“我看他阳台上摆了张小桌子,玻璃隔板下面还有一只马克杯,都没什么灰,应该是常用的。而且······”
“而且什么?”
推开两个摒弃社交距离的好奇宝宝,纪晓尘犹豫着说:“刚刚他收拾厨房的时候,好像在搜怎么挑玫瑰花。”
说话间,一阵晚风应景地刮过,三人组齐齐抖了抖,领导的装修风格和感情生活无关紧要,赶紧领了外卖回去才是正道。
可老谋深算的夏昭埋伏了他们一手。
门卫处等着他们的,除了外卖,还有他们即将走马上任的新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