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小只缩着脖子,恨不能在角落里挤成一团鹌鹑。
“唉,我还是头一回以‘家长’的身份被叫家长呢。”
靠在物业办公室门口的溪边部长看热闹不嫌事大,开过光的嘴随随便便就给实习生们挖出个天坑:“怎么不说话?刚和门卫不挺能唠吗?哦,这会儿是开了秘密频道,故意排挤我和咱管理员呗?”
你是狗吗?!众人在心中无声尖叫,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啊!
一刻钟前,杀向珊佰馆的实习生们被石敢当拦住,与对方辩经的第三回合,同下楼取早餐的睚眦撞个正着。
石头门卫狠狠告了疑似闹事的小鬼们一状,尽职尽责的管理员拎走三人份葱包烩的同时将闯入者一网打尽,又喊了那只当上部长的狼崽子过来走程序。
巫明辰来是来了,但救人态度非常消极:“其实我也没有很想捞你们。”
幸好,崖先生已经喝完甜豆浆了,即将享受游戏的他并不打算继续听实习生们的嘈杂心声,干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拖走。”
小孩儿们触发的保底机制护住了他们今日份的自由,巫明辰签过字就预备要走,一大清早,办公室里的文件就堆得足以埋下一只小熊猫。
被保释出来的几人喊住时,巫明辰的不满替他的尾音自动续费半秒:“又怎么了?”
她都没这么使唤过我,几个小兔崽子,不顶事就算了还这么不见外。
察言观色的刘纵云急着接话,差点喊错职称:“卓组、主任住哪里呢?”
“就我们隔壁那栋,7楼。”差点叫成“卓组长”了吧,小破孩子藏挺深啊,姓刘的都要竞选一把手了,嘴巴照旧漏的跟韦钰似的,于是部长大人难得关心了下实习生,“你爷爷告诉你的?”
小小一个破绽就被揪住小尾巴的刘纵云面上保持微笑,语气谦虚:“他让我跟着您多学习。”
嗤,自己都修炼成老狐狸了怎么不自己带,小孩儿是给他生的吗?盛着烦躁的黄褐色眼珠稍稍偏移:“你呢?你也不知道?”
才从鼎鼎大名的凶兽手下逃生,朱晖心绪未定又突然挨了点名,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跟着紧张地摇摇头。
于是巫部长露出个满含讽刺的笑来:“夏昭还说你小道消息最灵通了,你觉得呢?”
这话刺得朱晖心头一跳,才想找点说辞糊弄过去,怎料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答复,丢完半枚烟雾弹后便扔下他们回去处理公文了。
“怎么······”目送他刷卡出了小区,林暮曦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喷涌而出的,浓浓的无语之情,吐槽道,“怎么会有性格这么恶劣的人啊!”
嗯,楼上的物业管理员将自己又往沙发靠背里埋了埋,毕竟狗脖子上的项圈不在,原因若要细说,那可就太说来话长了,至少他的好心库存告急,只能麻烦她们自己查明白了。
可怜的五人小队历经一番波折,终于迎来今早头一个好消息。
“······”
卓雪为她的免费外卖开了门。
习惯了要抬头看她的韦丹景自然地打招呼道:“卓主任早,我们有些事想问您。”
真正小道消息灵通的刘纵云同样微笑问好,跟在同僚后边往里走,毫不意外地看见眼前的鞋柜自动打开,掉出五双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后,十分懂事地“啪”一下自动关上。
然而卓雪的家具布置比夏昭还简单,随性到客厅里能坐的位置唯有三只巨大的懒人沙发。
正当五人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坐在地毯上时,发觉咖啡甜度不对的卓雪指尖一动,电视柜里飞出五只蒲团,恰好落在每人脚边。她的动作太快,如果飞出来的不是坐具而是暗器,恐怕明年的今天,他们不仅要重新实习,还得费劲适应假肢。
后知后觉这一点,几人冷汗涔涔地坐下,个个拿出了最端正的坐姿,俨然一副乖宝宝模样。
“什么事?”
“是之前小安的案件,”众人决定由最会说话的刘纵云开口,她双手呈上薄薄的案卷记录,隔着茶几往前一推,“部长决定用这个案件作为我们实习期的结业课题。昨日本想去学院拜访,不巧您下班了,故而改为今日叨扰。”
好半晌,嘬咖啡的卓雪才薅了把头发,张嘴——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哦。”
林暮曦在和朱晖比拼宕机时长,纪晓尘谨慎地接着问:“听白院长说,您是两位小安的制造者,请问您一开始是怎么想到要做出两个人造灵体的呢?”
“好奇。”
好喜欢这种你费劲巴拉蹦出一百零一个字然后对方的回复算上标点都没两位数的交流方式,恢复运转的林暮曦支棱起来了:
“卓老师,人为制造灵体的话,一般都会因为缺乏记忆、情感积累,最终成品只能作为半自动化道具使用,您在制作两位小安老师的过程中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有志愿者帮忙。”
“谁?”
“保密。”
若非实在拼不过,林暮曦有时候真的挺想和这群老东西拼命的,此刻的她面容扭曲地咬牙忍着,甚至指望那个四处打听的炮仗鸟能出来唠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