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站出来的不是朱晖，是语气发虚的韦丹景，“甜品店，原来的那位店长有关吗？”

你是真敢啊，刘纵云往另一边缩了缩，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察觉她小动作的林暮曦疑惑了一秒，会意后立刻往可靠的纪晓尘身边躲。

果然，卓雪喝咖啡的动作停住了，眼神从蛋挞打包盒挪到了韦丹景面上。哪怕是离他最远的朱晖都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码在肩头的重压，视线下意识地往窗户那儿扫去，寄希望于等会儿能从天上跑路。

这一瞥没叫他发现生路，倒是让他瞧见了隔壁楼的景象。趁着火力尚未集中到他们头上，他悄悄地拉了下纪晓尘的衣角，想让她帮忙确认那人的身份。谁知纪晓尘才随着他的小动作转过脸，客厅的窗帘却被突然拉上了。

下一瞬，门应声而开——应的恰是卓雪叼着吸管，含混不清的说话声：“知道了就去查，不送。”

“她连‘慢走’都省下了。”

半小时后，众人用电子支付拿下了半碗春二楼最里侧的卡座，林暮曦瘫在纪晓尘肩头，将一早上遭受的精神打击展露无遗。

韦丹景正面接下了卓雪的压力，冰鲜玉米汁才被端上桌，他就猛灌半杯，叹气似的挤出一句：“所以果然和这家店的老板有关系吧。”

上菜的高山觉得情况不对，碍于餐车被现任当康崽偷偷用脚卡住······犹豫就会败北，舍不得上班搭子的山膏终是被迫留下，夹在朱晖和韦丹景之间任由他们套话。

“你老板是谁？”

知道他们在办什么案子的高山选择了非暴力不合作——愣是不吭声。

“咳，”刘纵云拐着弯地提醒他，“高山老师，我爷爷姓刘，以前来打工送过外卖的。”

我知道啊，咱俩又不是头一回见面，装什么不认识，高山在心里不住地碎碎念，嘴上却很老实，依旧没动作。

刘纵云只得再劝：“我觉得老板那样的好人，还是由你来介绍比较中肯。”

“没有什么需要特别介绍的，”他绝不会让老板再被任何人阴暗揣测，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硬邦邦地扔下这两句不算严厉的警告，“反正老板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回家取了笔记本的代理店长进门时就从咖啡师的口中得知了店内唯一一位服务生被强行借走的噩耗，立刻派出小水猴要人。

无支祁轻巧地攀上他们的桌子，望向众人的豆豆眼清澈无辜，且充满威胁。

重归后厨的高山道谢方式很特别：“我就跟他们说了两句。”

他摸了摸衣领上的小麦克风，这两句还是靠着老板的人情说出来的，也没管在热松饼煎锅的沈灵泽会不会念他，端上餐盘便转身出去上工了。

比起楼下的职场事故，楼上的实习生们一人套了一层隔音屏障，开始对这群每个步骤都要卡他们一下线索的老东西们破口大骂。

“他们是有什么心理创伤吗？不要讳疾忌医，好好去看看不行吗？！”

“说不定是绝症，治不好的那种。”

不止是林暮曦，连纪晓尘都忍不住了，这下朱晖反倒成了那个安慰人的了。

习惯巫明辰画风的韦丹景就显得淡定多了，撑着下巴问刘纵云：“你家也是？”

祖上蒙恩的刘纵云点点头：“因为老板确实是个好人。”

林暮曦淡定不了一点，抓狂地追问：“她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二人对视一眼，最后韦丹景嘴角僵硬地回答她：“老板叫巫明雨，部长叫巫明辰。”

狗比部长长得也不像是那种会当妹控的人吧？林暮曦对此表示高度怀疑。

“是姐姐，”看她的表情，刘纵云大概摸到她的想法，多解释了两句，“楼下的代理店长是部长弟弟，他们三个是一家的。”

眼瞅着总算有点盼头，朱晖忙问：“那她人呢？”

“听说是出去玩了，”韦丹景笑得很命苦，“反正想绕过这群严防死守的老东西们联系她本人估计比登天还难。”

“那之前你们说的明信片，就是部长、院长、代理店长都有的那张，会不会就是她寄回来的？”

林暮曦的推测确实合理，可韦丹景提出一点质疑：“但韦钰说她是普通人类啊。”

“人类怎么啦？”

“人类活到这个岁数，还跑得动吗？”

换算一下，对方的年纪绝对比她姥姥还大，林暮曦认为自己继续反驳下去恐有虐待老人的嫌疑，一时偃旗息鼓下去。

沉默着吃完整份松饼的纪晓尘眨了眨眼睛，捋清思路后开口问：“我们的目标是找出小安的加害人，由于报案的小安······暂称二号吧——当事灵去向不明，所以我们找到她们的制造者，顺着线索最终挖到了这位巫明雨小姐身上。”

“是这样吧？”

“可他们明显完全不想告诉我们情报嘛。”朱晖的随口抱怨也是压在众人心头的乌云。

轻抿一口去冰果茶，刘纵云叹道：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百般阻挠，究竟是他们的保护欲太强，还是我们的方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