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小猪仔看符廉纤带滤镜,人家年纪都四位数了,能是一路窝囊出来的么?
故而,风余晚到时,符廉纤蹲在一群昏迷的鸟边上,捻着美工刀片,很是苦恼从哪个角度动手才能少飙点臭烘烘的血。
刚帮人完成毁尸灭迹的大工程,风余晚又收到了小安的告状信息,这一上午她都在四处救火,好好一副部长竟比某位在楼下撒气的正部长还要忙上三分。
“查到哪儿了?”
风余晚其实不太明白巫明辰为什么非要整这一出弯弯绕绕的,稍微放出些风声,诱敌效果也是大差不差的,小喽啰收拾得七七八八就该用上她小老板的新研究成果······
本要开口的林暮曦被心里发慌的朱晖扯住了衣服,正想扭头骂他两句,背上突然传来股暖意,先前黏在后背上,渗出些凉意的衬衫自动回复干爽。
算了,她大方地放过难得有用的炮仗鸟,决定留到下次再骂。
“目前进度在巫明雨小姐的死讯,”眼瞅着他们仨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纪晓尘顺势顶上,汇报完前半句还特意顿了顿,生怕她也同夏昭、巫明辰一样突然翻脸,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接上后半部分,“与凤凰鸟有极强的关联性。”
怎料风余晚转着钥匙的手停下,莫名扫她一眼,怪道:“说话拐这么多弯干什么,跟刘家那小孩儿似的,小小年纪说起话来一把年纪。”
纪晓尘麻木地看向韦丹景,熟悉两位部长作风的当康抛弃了革命友谊,嘴角的行动轨迹酷似仰卧起坐。
而大风的拉踩仍在继续:“唉,半点不像我老板,你瞅瞅人家那样儿的,多可爱呢。”
四人不久前才领教过某位姓名单单一字之差的部长的可怖手段,眼下对她这句话唯有满到即将溢出来的怀疑。可时间不等人,闲话太久,韦钰都该到半碗春那条路了,韦丹景打断了她的回忆:“副部,我们取个资料。”
“那你们可撬错门了。”钥匙被风余晚抛至半空,又精准落回手中,“我老板的案件卷宗呢,太苦,只好给她换了个地方待。”
太苦?
四人连对视都用不着,当即转身,飞奔向电梯。可怜韦钰刚停好车就被好外甥夺去了车钥匙和车,无奈地撇撇嘴,拎着鱼哥要他给部长捎带的年轮蛋糕上楼去了。
好消息:半碗春的门锁是七八十年前的款式,比安保组的好撬不知多少倍。
坏消息:半碗春也是有结界的,尤其是店休日的半碗春。
更何况,但凡他们敢对这家甜品店动手,巫部长扔出来cos监管员的小纸人就要冲实习生们动手了。
这可怎么办?
刘纵云扒在门口朝内望,发现后院的门敞开着,并排摆着两张小椅子,右边那个上头还坐了只小熊猫玩偶:“好像有人?”
记起姥姥给自己发过探店详情,林暮曦忙不迭翻出来,纪晓尘对着上头的联系电话拨过去。
半分钟过后,纪晓尘的手机屏幕显示通话中,店内却依旧没有出现半个人影,她试探性地问道:“是半碗春吗?”
两息过后,听筒的对面,传来一声清脆的——
“吱!”
除却不会说话几乎什么都会一些的无支祁兢兢业业地当了一回服务员,开了锁迎五人进门,用肢体语言示意他们在吧台就坐,一旦几人有往里进的趋势,清澈的豆豆眼便显出十足十的不好惹,友好的肢体语言也退化为龇牙。
厨房里的沈灵泽知道他们想看什么,那份厚度连半公分都没有的文件此时正在他手里。
沉甸甸的,他快有些拿不住了。
“······”
察觉到他的情绪,无支祁轻巧地攀上桌,静静贴在他身边。
“······”
又半晌,他闭了闭眼,将文件袋放到无支祁怀里,全程只泄露出一声极短的抽气。
在实习生们焦急等待的第五分十六秒,水色的小猴子紧紧抱着一份卷宗出来了。它珍而重之地将这份牛皮纸袋摆在众人面前的桌上,细心地摆正角度,爱惜地抚平棱角的折痕。随后,它尾巴一甩,另一份文件落到桌子边缘,半截身子探去外头,危险地晃了两晃,只差分毫便要摔地上。
好明显的双标,众人齐齐一默。
嘴上千恩万谢地送走劳模小猴,众人决定先拣要紧的看,将惨遭区别对待的那袋往里推了推,急急翻开巫明雨的生平调查报告。
“啊······”
他们心焦的举动霎时顿住,在这一刻——阅读过她人生开头的这瞬间——五人明白了小安名字的由来。
这份调查报告语气客观,与安保组书架上每一份修饰过的官方报告几乎分毫无差,然而,上面的记录太过细致了,细致到令人发指。
它的条目甚至能从巫明雨出生前记起。
就好比这一句:
“······年4月27日,雨。
巫明雨,原名‘巫明安’。
因出生后性别为女,登记时姓名改为‘巫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