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余晚没客气,挨着她坐下,眼神落在那方小小的屏幕上:“也不是不行,给我也来一杯,就当外快了。”
巫明雨不忘给被暗、明恋对象现场抓包后火急火燎跑路的高山点上桃桃乌龙,又去研究新出的抹茶布蕾配料表,嗯,应该是小鱼喜欢的口味。
视线扫过那只蓝色的护膝,风余晚盯着她的侧脸,突然问了句:“最近夏昭联系你没有?”
啊,巫明雨眨了眨眼,没敢抬头,上次他俩还在电话里吵架了,让她斟酌斟酌······
“就,问了下我好点没有。”
“就这?”风余晚不太满意,故意往过分心软的人类老板身上靠,“你得让他拿出道歉的诚意来啊,比如给咱老板造个电梯。”
巫明雨回头看她:“我们两层楼的小店还修电梯啊?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怎么不要,老板得学着对自己好一点。”风余晚说着,指关节在她膝盖上轻轻刮过,那股热意瞬间消退。
“······”
“那、那我还想吃两块店里的新品······”
纠结半天,还当她要狮子大开口呢,风余晚好笑地捏捏她的脸,利落起身:“成,这就去楼下给老板摸两碗上来。”
而另一边,科研组的组长吕德贤虽然手下富有整个组几十口人,却没有巫明雨这样被宠着的好命,还因为温吞好说话,日常接手大量组员不感兴趣的研究课题收尾工作——
以及在关键时刻被推出来替组员外交。
恰如此时,吕德贤不得不在人都跑没影了的办公室独自面对岳流岚。
“吕组长,一个小纸片,从昨天,六月二十五日,的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脸上的微笑很假,假得吕德贤都不想细看,“一直研究到今天,六月二十六日,的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岳流岚直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很是无奈地叹口气道:“吕组长,这事不怪我们着急,上面要求一星期内破案,可案子交到安保组手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现在怎么也算时限内第四天了,昨天更是多出来一个受害人。安保组现在连轴转,那是忙到脚打后脑勺了。”
卖完惨该戴高帽了,他学着夏昭的腔调:“吕组长这儿人才济济,一个小纸片人应该不在话下才是。”
吕德贤摸摸自己光亮的头顶,面上是和善憨厚的笑,心底已经把组里那群小兔崽子念了一通,昨天岳流岚来过他就催他们紧赶慢赶出个报告,那会儿都拖拖拉拉不肯干活,今天岳流岚找上门了一个个的跑得比谁都快。
“呵呵,这不是要去调报告吗?”吕德贤庆幸自己今早算到他要来,所以一到岗就把这活干了,不然岳流岚能搬张椅子整个下午干脆住这儿看他们打报告。
别问,问就是经验之谈,师门传承。
“哦?吕组长这话怎么说?”
岳流岚也笑,笑得吕德贤背后毛毛的,虽然他背上没有毛,是鳞片来着。
“啊,这个,”吕德贤又摸了摸被自己盘得光亮的脑壳,清了清嗓子开口,“这个小纸人吧,确实是有灵力,但是咱们和调研组都测过了,这能量最多60点,稍微有点天赋的人学点皮毛就能用上。”
“但是啊,但是!”
见他的表情逐渐微妙,吕德贤赶紧从桌上找了鼠标,眯着眼从任务栏找到一个打开的文件,给他看:“你猜怎么着?这万墨兰以前被她叔叔报上来过。”
岳流岚心下一沉,不由得皱眉:“我不记得万墨兰的档案里有记录这一点。”
“嗐,那是因为最后没成。”吕德贤又盘了盘头,有点惋惜地继续道,“这检测登记的事儿呢,在职权划分上,确实,是归楼上调研组管的。但是你也知道,他们那仪器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有些新生的灵悟客啊,他就容易误测。这事儿也不是咱们不肯帮忙换新哈,主要是这个流程走起来太愁人了,是吧?”
岳流岚倒是头回听说这种事。
毕竟他生下来就有平常成年妖怪十数倍的灵力,所以当年他刚长大些,就想凭着自己的能力进特调部打拼一番事业。
好在他叔叔一向疼爱小辈,实在拗不过他,最终答应领他去桃城的特调部进行灵悟客身份正式登记。
只是那天早起时他还踌躇满志,特地换上提前打理好的新衣服,认为这是他事业启程的重要一步,结果到了那儿才发现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那个部长一脸谄媚讨好的笑,毕恭毕敬地递给他几张填满标准答案的表,而他只需要在叔叔扫过表格内容后签上大名。
十分钟不到,他就领上监测器出了大门,比后面凤玄英带他去吃私房菜庆祝时点单还快。
当然,兢兢业业的吕组长是不知道这一切的。
所以他压低声音,继续同岳流岚解释:“这个说回正题啊,所以呢,这检测啊,报上来一般都是人家调研组的同事领着,下来我们这儿验的数据。不过这小姑娘······”
他看着那张稚嫩的脸,有点惆怅地摸了两把后脑勺。
“当时这事因为舆情影响不好还闹过一阵,刚刚监控一调我就想起来了,那会儿小白,现在得管她叫副部长了,咱小白副还在安保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