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梁子明跌跌撞撞地倒在一个人面前。
她早已失去掌控灵力的手段,如今只能堪堪借着那几张符纸暂时躲过追捕,更何况……
她的手下意识捂住腰侧,那里被蓝色的剑光打穿,正不受控地往外溢出鲜血。
“救救我,他们,他们要杀我……”
她,她一定会救我的,就算、就算最坏的情况,也可以让他们有所忌惮,就像杀师兄、元轻鸿那时候一样。
“什、什么——”
略带颤抖的语气,梁子明稍稍安心,看来可以靠她拖延一下时间。
“巫明辰,还有,还有那个叫沈灵泽,岳流岚的……他们……”
“这样啊。”
轻飘飘的,看好戏似的语气,为什么?梁子明抬起头——
出来丢垃圾的巫明雨冲地上的人绽开堪称温柔的笑容,问:“他们要杀你,然后呢?”
不、不对,梁子明脊背发寒,你明明是个心软的、善良的普通人才对啊······
“然后我们到了。”巫明辰接话道。
“那我回去咯、”她的招呼戛然而止,因为梁子明扯住了她的围裙裙摆。
“······”
巫明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蹲下身,一根根掰开她染血的手指,自我介绍道:“对了,我叫巫明雨。”
起身时,半碗春的店长生气地瞪了两兄弟一眼,很是嫌弃地解开围裙往回走,这可是她昨天晚上刚洗好晾干的!
巫明辰为她打开门,手上夸张地划出半个圆:“大人往里请!”
戏精,就知道躲懒,沈灵泽三下五除二将人拷好丢给岳流岚。
冷不丁被塞了个浑身血的嫌疑人,岳流岚还有些发愣,去年他老师也是一身血倒在她面前,但那时候······
所以他问:“你姐不是······”
“你真当她圣母啊?”巫明辰靠在半碗春后门,指指自己,点点小鱼,取笑识人不清的好上司,“我俩优先级更高一筹呢。”
沈灵泽手上也沾了不少血,不耐烦得紧,干脆顺手推舟,把写报告的重任也一并送自家组长:“你自己回去,我去帮忙洗围裙。”
岳流岚转头,看向给贵宾鱼开门的巫明辰:“那你呢?”
cos两趟门童的巫明辰指指水泥路上的一地血痕:“当然是洗地板咯,下午不仅有亲子活动,还有尊贵的流浪猫上门,我不处理完你晚上就能看见大老板在案板上处理我了。”
夏昭到底怎么压住他俩的,岳流岚十分纳闷,决定回去给他拨个电话取取经。
岳流岚纳闷的三小时前——
“真是这儿?”巫明辰蹲得腿脚发麻,站起来时,那酸爽程度堪比以旧换新。
现在是凌晨五点半,岳流岚踩着点来和他换岗。
“宣传组监控了温慧的手机,她昨天收到的地址就是这小区。”
接过组长捎来的部内特供“加班?超植!”咖啡,巫明辰很是无语地抬头望天,问:“你说咱能赶在老古板回来前结案不?”
“九成把握。”岳流岚也往上看。
临城的夏季昼长夜短,此时就已天光大亮,映得头顶的法国梧桐像是张结结实实的网,上面还有只很眼熟的小纸人一手抱着树枝同他挥手。
“还得是咱老岳哈——”
“我是说,”岳流岚打断他完全不走心的恭维,悠闲地晃了晃咖啡杯,冲他微笑,“不能。”
巫明辰:······
“你这说话说一半是跟谁学的,一天天好的不学学坏的。”
怪不得夏昭之前特别爱逗他俩玩,岳流岚抿了两口咖啡,在心里点点头,确实好玩。
“那群搞科研的是不是又偷偷挪用食堂植楮了,怎么半杯下去一点不管用。”巫明辰搓搓脸,掏出手机看“向日葵大案连环杀手速速落网”大群,沈灵泽五分钟前刚在群里打过卡,他那儿也没动静。
岳流岚抬手看表:“七点半,你家外卖还没开,不然我给你点一杯店长特调。”
那很管用了,巫明辰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昨天是哪只记仇紫毛鸟说他夜视能力强给他排了大夜班。
“啪嗒”。
一片手掌状的绿色叶片落在二人中间,岳流岚蓦地想起从前,在海城时,瘦瘦小小的沈灵泽还拿叶子挡过雨,不过那会儿他还没改名。
“你们这里绿化不错。”
巫明辰原先还担心是要下雨影响他的纸人大军,这会儿听他十分生硬地没话找话,便也冲他笑:“那可不,还是法国梧桐呢,方便您老上去歇歇脚。”
岳流岚:······
“你还是庆幸现在是我吧,换了夏昭你已经挂树上歇着去了。”
“我倒是想——”巫明辰话刚说一半,橙色的运动手环倏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