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是鱼那儿!”他回头一招呼,树上墙头草丛里钻出十七八个小纸人往他兜里钻,“好家伙,跟咱玩调虎离山呢。”
奇怪,沈灵泽蹲守的地方占了地理优势,城中村边上正好有个池塘,方便他随手取水,只是和他交手的这个人······
从头到尾只有各种符纸不要钱似的往外洒,自己却没怎么动手?
“无支祁。”他心里觉得怪异,用术法唤出只水色的小猴子去肇事司机窗口盯着动静。
调虎离山这种计谋,用了一次指不定还会有第二回。
这么想着,他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一道蓝色的剑光穿透符纸密不透风的包围网,正中对方腰侧。
“吱吱——”
沈灵泽分神瞥了一眼,小水猴手里攥着俩纸人,不是他哥的手法,这人果然还留了后手。
只是对方抓住了沈灵泽这一瞬间的分心,丢下数道扬尘符,借着缩地成寸跑了。
“调研组在跟了在跟了!”
韦钰这回被分来和沈灵泽一组,也算是开眼了,刚刚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难舍难分,换他上去得长八只手才能抗住他鱼哥这一顿好揍。
见人跑了赶紧抢答,得罪了巫明辰可不能再得罪一个沈灵泽了,不然只能去甜品店卖身才有活路。
虽然半碗春——韦钰在心里默默流泪——好像也没有很安全。
“别废话,走。”
沈灵泽收起剑,让韦钰带着人上楼和小水猴一块把守,以防嫌疑人障眼法去而复返。太奇怪了,他想,刚刚术法发动的刹那,他分明感应到了借灵符的动静,而且嫌疑人逃去的方向,他扭头······
“什么玩意······”睚眦昨晚熬夜打游戏,正准备补觉,却发现有只苍蝇飞进自己地盘,掀起眼皮瞧了瞧。
嗤,被安保组的追还往甜品店去,他戴上眼罩,一个翻身大睡特睡,自投罗网呢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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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岳欸,这都一上午了,您一句话没问出来?”
你俩左一剑右一棍子下去,能不能活都是未知数,隔壁调研组早上收队时都在小声嘀咕,说安保组没一个是好鸟。
被连带着打了差评的岳流岚点点观察窗:“人还在法医办躺着呢,衣书雪说得下午才能醒。”
“那完了,”裹着法医办特有的白色雾气,巫明辰摊手,“这个点咱部长已经在排队登机了。”
闻言,沈灵泽立刻一个摆尾往隔壁科研组办公室钻:“我去问问符纸的事。”
“怪不得有个成语叫‘漏网之鱼’呢。”巫明辰抱着手,对某人的逃避行为发表锐评,而后看向岳流岚,“能和咱鱼交手十分钟,怎么会伤那么重?”
岳流岚的语气很迟疑:“她身上······”
衣书雪一开门就看见巫明辰这号法医办常客,拿她们这儿当医务室用的狠人,顿时往回缩,顺便默默带上门。
“别啊,书姐,老岳哪有您学识渊博,您给咱讲讲呗。”
“该讲的都讲过了。”衣书雪拒绝了他的热情邀请,直接穿过墙,步了沈灵泽的后尘,逃了。
安保组二人面面相觑,岳流岚“夸”他:“你人缘真好。”
“呵呵,彼此彼此。”被夸的那位假笑回应,心想哪家好人还能穿墙走的,你变魔术呢。
“言归正传,那人身上没什么灵力。或者说,虽然能用但是体质原因存不住,所以一开始检测仪险些没扫出来。”
不可能啊,沈灵泽在店里和他互掐那会儿不还挺有劲,巫明辰摸了摸耳垂,问:“你路上给人调包了?”
岳流岚沉默地看着他。
行吧,但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更大了,巫明辰开口时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抗拒:“调查符纸和其他道具来源的事我不去啊。”
黑市那老头可烦人,天杀的血统论,退退退!
岳流岚刚要说些什么,只见一旁墙上被人用水蒸气凝出四个大字:我也不去。
“噗,”巫明辰抬手把那个“不”字抹了,“好了,现在你也有搭档了。”
谁要听那个王八念经,沈灵泽破门而入:“你个狗,我不去!”
“咱鱼这个强劲有力。”巫明辰一个撤步躲过偷袭,“说说呗,怎么被一没灵力的人拖那么久。”
沈灵泽把先前感受到的怪异情况一股脑地说了。
“借灵符?那不是初学者才用的小玩意儿吗?”
事实上,关于这件事,隔壁科研组的也是奇了怪了,从嫌疑人身上搜出来的符纸又多又杂,像是不止一个供货源,索性全丢进那台高科技机器里测微量元素找产地了。
“好科学的手段。”
“是吗?我这儿还有更科学的。”
巫明辰话音刚落,就见卓雪趿拉着拖鞋站在门口。
“我们的拦截程序检测到三分钟前,那个兜售违禁品的家伙又达成了一笔交易。”
天老爷,巫明辰眼前又是一黑,开始唾弃上一章的自己乌鸦嘴,不会真成跨省跨市的地下组织超级大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