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婷,你好厉害啊,这可是很关键的证据呢。”李淮竖起大拇指夸奖道,把人羞得不行。
叶思晨随意翻看着账本,确实每天记录的账目都是一模一样的,连工资发放金额都一样,但翻至附带的职工明细表时,却发现很多都是高龄人士,这跟行业性质完全不符,一般服务行业基本都是年轻人偏多,更别说是做夜场的,这里又是一个新的突破口:伪造工资成本。
“阿婷,你认识这些人吗?这后面有身份证复印件,看地址好像都是附近的人。”叶思晨把账本递了过去,指着上面那些职工名称问道。
“我看看,邱国明,65岁,丽水村?这人不认识,这村离我们村有两个村头呢。”阿婷摇摇头,但看到下一个人名和地址,她却惊讶地说:“这个成阿根我认识,是成家村的人,我喊他成阿公,但这人怎么可能在这里上班呢?他已经中风瘫痪好多年了。”
“啊?!连这都做假?”李淮如被人当头一棒,他真没想到这些人为了欺骗村民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阿婷,那辛苦你一下,去找下这个人,弄清楚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到底借给谁用了,对于这个人的身体实际情况,你最好录像取证。”叶思晨把相关资料拍照后,让阿婷去寻人取证。
问题似乎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少,实际情况远比预测的更棘手,逼得叶思晨不得不采取快速手段:抓大放小,力争利益最大化。
他看着这些财务报表,发现一个异常点:每年年底的银行现金流都是为零,这就像是一个零存款账户,太不正常了。
叶思晨翻至账本里附带的银行流水单,发现每个月企业总会不定时给一个名叫柳思思的人转钱,而这个名字根本不在职工名单上,统计后累计约有三百万元。
“三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但这人是谁呢?”叶思晨在本子记下了这些信息,对这个名字重点圈注。
随后他在各种企业信息系统上查询,在一家小微企业的股东名字上查到了这人与邵正同为股东,他不由得猜测两人是否为家庭成员关系。
光线越发昏暗,环境越发寂静,叶思晨抬手一看,时间已经晚上11点了,他走到李淮身边,恰逢他也正将进销存的明细整理清楚了。
“11点了,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吧?”叶思晨轻声问道。
“好,我回家再把数据检查一下。”李淮合上电脑,准备和叶思晨一起回去。
可就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就像是被锁上了一下,推搡间还能听到锁头敲打木门的声音。
“完了,门被锁了!”李淮用力推门,还是无法打开。
“我来试下~呀啊……”叶思晨抬腿就是一脚踹上去,然而这门只发出沉闷的声响后,依旧紧闭着。
“要不我打电话叫人来开门?”李淮焦急问道。
“没有钥匙,叫谁来都没用,这些人是要给我们一个知难而退的警告,今晚恐怕要在这一起过夜了,你怕吗?”叶思晨冷静分析着,转头问向李淮,他自己倒是不怕这些捉弄人的烂招,但他却很担心李淮。
“有你在,不怕。”李淮难得敢对叶思晨吐露真心,这话撩得对方眉目含情:“是吗?怎么今天对我这么有好感?”
“干嘛这样看着我?像头大灰狼一样。”李淮急忙避开他的眼神,走了回去。
叶思晨却带着满眼的□□追了过去,将人拉至怀里紧紧圈住,温柔开嗓:“你不要再逃避我了,其实你心里也对我有好感的,不是吗?那个吻,你不是也同意了?”
“你放开我~”
“我不放,除非你回答我,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我~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再回答你好吗?这块地我妈也有份,我不想她难过,她这辈子为了我,真的不容易,所以……”李淮这次虽没明确答复,却像早已给出了答案,内心泛起的涟漪正一点点地扩散着。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解决的,让你妈也认可我。”
叶思晨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他往地上铺了两张纸皮后,让李淮坐下来休息。
“你不过来吗?”李淮拍着旁边的位置,羞涩问道。
叶思晨一脸错愕,反应过来后立即坐了过去,不时斜眼瞄向身旁之人。
“好像有点冷~”李淮摩擦着手臂,把身子蜷缩起来。
“那我靠近一点~”叶思晨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轻抵他头上,此刻的幸福感不言而喻。
而被紧搂着的李淮,内心早已暗潮涌动,来自这副身躯的满满安全感正填充着他的心扉,原来被人深爱着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如果可以,他想要这个人一辈子。
窗外树梢沙沙作响,风一吹,缠绕明月的乌云忽地散开,使得整片夜色更是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