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企业内部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邵正终是按捺不住,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性情大变,明明三天前还是一个连话都不敢讲的透明人,今天整个人都支棱起来,这灼灼气势连他自己都被吓得腿软。
“这不是你企业内部的东西,是国家税务局为了防止企业和个体经营者违反税收条款,给他们设置的一道滤网,一旦有人企图违法乱纪,这道网就会将它紧紧拴住。还有税务局的电话是公开的,举报是被允许的。”
李淮字字珠玑,句句击中对方要害处,最后在邵正无法自辩又不肯配合的情况下,警方通过致电税务局获得了企业的发票明细,与李淮所展示的发票数据一模一样,无丝毫差别。
“你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证明我这账是假的,企业经营是有利润的,可我只知道一个道理,就是我营业所赚来的钱都进了账户里,平时的开销成本也都是从账户里头出,现在账户的余额不足一万块钱,那些钱都拿去付当初盖房子和装修的成本,这些东西你们是实打实能看见的,那么大的一间店面总不能不用花钱就凭空捏造出来的吧?
昨天我特意跟会计沟通了,她说你们审计遵循什么权责发生制,不是说当下我花的钱就算是成本费用,而是在以后慢慢摊销,慢慢算成本,那这样一来二去的,自然你们觉得我账上有利润,可问题是钱都付出去了,没钱可分,这也是事实。”
邵正的诡辩似乎有几分道理,他还怕别人不信,还掏出自带的银行流水单给警察看,底下显示的余额确实就几千块。
“那请问当初当时承包这家餐吧的建造商,有跟他签订合同吗?”李淮并没有被他影响,反倒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有,巧了,今天我还就真带了,白纸黑字,鲜红公章都在上面,童叟无欺。”邵正得意忘形地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推到李淮面前,并为自己的事先预判感到满意。
“好,合同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我想问,这份合同的承办商叫隆安建造公司,但企业却每个月打钱给一个叫柳思思的人?这两者不是同一个人吧?”李淮抛出了另一个致命点,而邵正明显慌了:“什么柳思思啊?听不懂~”
“听不懂是吗?那你给的这些银行流水单上几乎每一页都给这个人打了钱,我统计过,这些年一共打了三百多万,这么大的金额作为企业负责人你会不懂这个人是谁?”李淮拿起铅笔把这个人的名字在交易明细里一个个圈了出来。
“哦~我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建造商的财务,我给她打钱付造价款,不是很正常吗?你以为三百多万很多啊,盖那么大的店面,这个金额不是很正常吗?”邵正表现得异常镇静,但实际上他的额头已经开始渗汗了。
“是吗?但问题是,根据公司法,企业之间的交易禁止公转私,而且这份建造合同明明写着收款人是公司的名称,你却说是付给这位叫柳思思的人?那你就是明知故犯,知法犯法,以阴阳合同来逃避税款?还有我再提醒你一点,就是你也别再找借口说是转错人了,这上面整整上百笔的交易记录,光这点你就难以自圆其说了。”
邵正彻底失声,他无法回答,因为无论怎么回答都是徒劳,他完全是掉进了对方给自己挖的坑,他额头上的汗一直滚落,放在身前的手掌也开始在发抖。
“警察同志,既然这个柳思思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证人,能否申请她本人到场接受询问?”李淮继续重磅出击,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可以,但要有她的联系方式。”
“呵~可别来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邵正以为这样就没有人拿他有办法,殊不知这时李母在人群里喊了一声:“这人是你老婆吧,当初你们来我民宿住的时候,那女的登记的名字就是叫柳思思,跟你睡一屋。我的客户登记本有她的电话,警察同志在这,我有带过来。”
李母翻开本子,递到警察面前,指着那串手机号,说:“就是这个,还是她当时自己留的号码。”
接着警察成功联系到她本人,以涉案者的身份传讯她,起初她也是抵死拒绝,但在警察告知其事情的严重性并三申五令下,最终她还是惧于法律的强威,甚至来的时候表情很是慌怕。
随着一步步的询问,一项项的证据摆在面前,她的心理防线被诸多法律责任逐步击溃,最后慌不择言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如实交代了,包括她与邵正两人买卖人员信息进行工资造假以及私下转账造成利润亏损的事实,但有一点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这两人并不是夫妻关系,而是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
现场的局势完全被扭转过来,村民的士气大涨,就连先前拿了钱的都纷纷退还了回去。
在铁证和人证面前,所有的肮脏行为都被摆在台面上,邵正更是因害怕自己包养情人的秘密捅到自己后院,不惜低声乞求,称自己愿将私吞的利润如数吐出,按协议分配给十位户主,只求平息此事。
但警方的回复是此案涉嫌多项违法违规,必须将案件移送至法院审判,这个答复直接把邵正拍死在浪尖上。
最后,在场所有人都高声欢呼,更是对李淮今天的表现拍案叫绝,代表正义的一方狠狠地惩治了这帮藐视法律的邪恶势力。
阿婷走到李淮身边,轻声问道:“李哥,你这电脑是叶主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