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我听你的。”叶思晨轻抚着他的发丝,在耳边轻轻吻了一下。
交缠的情感暂被搁置一边,李淮和叶思晨开始着手于隆诚集团的事件,因为只有先解决了这个事情,他才能顺着线索捋下去,才能从刘启年口中得知那个幕后真凶是谁,那个人也就是害死自己父亲的真正凶手。
办公室一片静默,只听得纸张的飒飒翻动声和细细的呼吸声。
良久,李淮才开口:“叶主任,这个地方很奇怪,你看这资料~审计报告的第一个否定事项便是存货的造假,那这个问题通常只需要找一家专业公司进行鉴定就能出结论,可偏偏在企业退市不久,仓库就起火,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化为灰烬。这未免太凑巧了吧?”
文件被推到面前,叶思晨看着一片焦黑的现场照片,眉头也皱了起来,接着往下翻,目光在一处文字落下,“不只是存货,还有其他资产,你看报表上的应收款,数额很大,而且大部分都卖给了商业保理公司,那些收据单也都烧毁于仓库里,这一点也很奇怪。”
“还有你看,这些翡翠玉石的进货环节都很完善,这些供应商的资料也很齐全,都是知名的大规模公司,签约、采购、入库等流程一应俱全,这应该不会造假才是,每件物品也都有证书。”李淮又拿出另外一箱资料,是鉴定证书,上面都写得很是清楚,均是货真价实的珠宝玉石。
“嗯~这家鉴宝公司都是国资创办的,大概率并不会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就作奸犯科。”叶思晨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这些证件,眉头锁得更紧了,“看来我们得出面寻证了。”
“出面寻证?去哪?寻谁的证?”李淮发出疑问,叶思晨没有回答,只是指着他身前的合同,用眼神提示着。
“对哦~我们可以做访问供应商的审计程序,差点忘了。”李淮醒悟后,莞尔一笑,那笑容明艳得如花期正浓的蓝风铃。
供应商是一家名为锦玉观石的公司,负责签约事宜的销售经理叫魏宁,合同上留有他的电话,李淮打过去时,所幸人还在那公司上班,对方的语气明显有些惊讶,但还是秉着曾经合作的情谊愿意出来见面交谈。
李淮和叶思晨在公司的接待室等候,不久一位身着职业装的中年男子就进来交谈,他气质干练,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精英气息,“我就是魏宁,你们就是刚才联系我的审计人员吧?”
“是的,打扰您了,我叫李淮。”
“你好,叶思晨。”
简单介绍后,三人迅速进入主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公司十年前就破产了,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又旧事重提,难不成那谢老先生又要起诉?”魏宁的语气有些不屑。
“又要起诉?你是说他曾经也有找律所起诉过?”叶思晨问。
“是的,当时那律师也是第一个来找我,他说那审计报告写着从我这购买的玉石是假的,让我提供资料证明,但这事后面也不了了之,听说没有其他会计师事务所愿意承接这业务。”魏宁陷入回忆。
“那你提供资料证明了吗?”李淮问。
“当然,我们所有交易的现场都会进行录像,每个公司在取货时都会带着自己的鉴定师来验货,货品没问题了才会签字验收,等下,我还专门调取了视频。”魏宁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找出数条视频,并随意播放出来。
那内容正是这家隆诚集团的董事长谢诚还有两位正对玉石查看的男士,视频很长,直到所有的翡翠玉石都被逐一鉴定后,谢诚才在单子上签字确认。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问题,李淮试着打开其他视频,内容如出一辙,所有的交易都经过严格谨慎的验收环节。
“我们公司是上百年的老牌子了,所有的产品都是经过国资控股的鉴定公司统一鉴定后,才能达到入库条件,手续一应俱全,如果你们想从我这找到突破口,那我只能说你们找错地方了。我们没有理由为了一点私利而葬送公司整个前景,我想鉴定公司也是。”魏宁补充道。
李淮彻底犯了难,目前所有的情况都证明东西是真的,那些鉴定证书都是一物一证,来之前他也上网查询了,都是真品,细节信息也非常详细。
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让审计认为存货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