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供应商那得不到突破后,李淮和叶思晨又返回事务所,两人翻找起向法庭借调的审计底稿。
翻阅后,新的问题又来了,刘启年做的底稿,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从存货中抽取数十件实物去做鉴定,结果赝品的数量高达90%,且均为高价值商品。
疑点重重。
一边是刚证明货源为真,一边是存货鉴定为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有点绕晕了。”李淮拿着两份鉴定证书,满脸疑惑,“这明明是同一件物品,为什么一方鉴定为真,另一方鉴定为假,而且还是同一家鉴定公司。”
“要不就是货被调包了,要不就是鉴定公司有问题,但货品已经不存在了,这点无从查起,只能先从鉴定那边入手。”叶思晨接过一份证书,一直盯着上面的鉴定公司,语气轻松:“要不我们也去鉴定一下?”
“那拿什么去做鉴定?”李淮呆呆地看向他。
三十分钟后,某知名珠宝店。
两个男士在门口拉拉扯扯许久,被里面的销售员小姐现身迎了进去。
“我都说了我不买东西了。”李淮小声嘀咕着,他脖子下方的皮肤都红透了,耳尖也红得像在冒烟,这两个大男人去买这些东西,怎么看都很惹眼。
“不买,怎么送去鉴定?”叶思晨侧头回了句,用眼神示意他安心。
接过销售员递来的水,李淮大口饮入,随着水流快速滑过喉咙,连同刚才的紧张感也一起吞进肚里。
这是他跟叶思晨第一次购买有象征意义的物品,但他很怕旁人异常的眼光。
好在销售员非常专业,并没有刻意打量两人,只是轻问:“两位先生好,请问是要给谁买的,我好给你们推荐下。”
这一问,一抹粉红色晕迅速爬上李淮的脸颊,叶思晨也表现出紧张之意,接连咽了好几下口水,那来回滚动喉结,像心脏一样,一上一下的。
他悄无声息地瞥了一眼正低着头的李淮,忐忑不安地说:“给...给他...买的,有没推荐?”
说罢他又偷偷看了一眼身旁之人,只见李淮的头更低了,都快缩进衣服了。
“随便就好~”李淮只觉得有那么一股熊火在体内燃烧,像要把自己化为灰烬般,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有无数的目光盯向自己,真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不能随便!”听到李淮的回话,叶思晨陡然拔高音度,意识到气氛有所尴尬后,又立即缓和下来,郑重其事地说:“反正~不能随便。”
下一秒,两人的脸都红得像猪肝一样。
销售员大概也猜出来他们的关系,但并没有以歧视的眼光看待两人此刻的别扭,反而语气更加温柔,“好的,先生,我已经了解了您的需求,那么针对这位先生的气质,我给你推荐这款‘平安玉牌’,这款是羊脂玉的材质,它白如截肪,润如凝脂,又有着温润而泽的君子美德,很符合这位先生温文尔雅的恬静气质,他戴上去肯定很好看,要不要试戴一下?”
“好~麻烦了。”叶思晨听着这介绍,觉得很是不错。
销售员取出货后并没有直接给李淮试戴,而是转交到叶思晨手里,让他亲自为其戴上,不得不说这销售员十分有眼力见。
“你~转过来。”叶思晨轻唤着李淮,表情有些不自然,又连续吞咽起来,他从没尝试过,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的爱人亲手佩戴礼物。
看着那玉牌离自己越来越近,李淮的心跳声响如擂鼓,他慌乱伸手打断,“还是我自己来吧~”,但又被销售员制止:“先生,若由您的爱人亲自给你戴上,这份礼物会更加珍贵。”
爱人?!
这两个字像炮仗一样炸进耳窝,李淮抬头瞄了一下销售员,只见她毫无异样,像在看待正常人的目光盯着自己,他一时错愕,不禁猜想她是几时看穿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这句话让叶思晨的手更抖了,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全程憋手憋脚的,手中之物尤其棘手,摆弄很久才戴好。
“呼~~”他长舒一口气,像完成了一件极具仪式感的事情,那玉牌挂在李淮脖子,粉红的皮肤更衬得那玉更加洁白无暇,如同当年第一眼见他时,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却又甚为美好。
“先生戴上去真好看,要替您包起来吗?”销售员夸赞完,又转向叶思晨问道。
“不用~直接戴着吧。”
“好的~”
叶思晨被销售员带去付款。
李淮低头看着这玉牌,又上手摸了摸,这手感十分细腻,就像婴儿的皮肤那般顺滑。
“真好~”他轻轻地呢喃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高扬起来。
结算后,两人上了车,一路上李淮的手就没离开过那玉牌,两者像牢牢粘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