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参案人员各就各位,个个神情严峻,如同眼前有一场硬仗要打。
“所以~如果他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这道关卡就必定有内应。”金正兰沉声道,脸色冷若冰霜。
“关键的信息还不止一个,他随口提的那件事,让我联想到了一个人。”李淮边说边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正是昨日讯问的时候,业务员陈曦给的。
就在大家询问是谁时,金正英却突然夺过李淮手中的笔,怒斥道:“一看到这破笔,我就想起当时那小子拽得不行的恶心样!”
他正准备把笔扔进垃圾桶时,被李淮阻止:“别闹,还我。”
两人就这样拽着笔的两端,互相用力后,笔身突然断成两节。
“你干什么……”李淮正欲斥责时,从笔里掉出来的东西却使得他把剩下的话收了回去。
桌上,一张类似长方形的小卡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什么啊?”金正英惊奇道。
……
一小时前。
慌乱的庄恩达在回答问题时显得遮遮掩掩,他不停地抬手抹汗,喉结连续滚动数下,半晌,他虚笑道:“不是……人家免费让我使用仓库,这事不违法吧?”
“是不违法,但如果你参与违法,就另当别论了。”金正兰的眼神利如刀锋,话语一针见血。
“这……这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参与违法的事?我……”
“别紧张,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金正兰使了个眼神给李淮,讯问程序继续。
“你是十五年前在纽约创立的中福企业,这个时间点跟迈克斯公司的成立时间一致,这不是巧合吧?”李淮低头看着桌上的资料问道,“那个时候它还叫茶香之源,老板也来自中国,并且跟你一个地方:闽舟,没错吧?”
如此详细的信息早已被一一掌握,如果再隐瞒,就更加解释不清了。
庄恩达似乎逃无可逃,犹豫过后选择和盘托出:“是~说得没错,还叫茶香之源的时候,老板是我老乡陆则为,当年是他带着我一起来纽约创业,他做茶叶,我做饰品,公司就租在现在的工业园,他的生意一直都做得比我好。”
“那为什么反而是他转让了公司?”
“他……他……唉~”庄恩达叹了口气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男人嘛~出了国,又赚了点钱,自然是想着……换个老婆,当时公司里也基本都是中国人,他跟一个叫陈丽艳的好上了,那女人丹凤眼、瓜子脸,可漂亮了,只可惜好景不长,被他老婆发现了,就跑到纽约来,哎~那个时候闹得整个园区都知道,这多丢脸的事,那哪里还能混得下去,就直接转让回国了。”
李淮点点头,这个说法倒是和那个会计季敏惠说的一致,如此看来她的证词可信度很高。
“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原本像空气一样坐在一旁的Amber突然来了一句,把气氛搞得甚为尴尬,因为在场的除了她以外,全是“没一个好东西”的男人。
说罢,无数双眼睛投向她,把她盯得尴尬低头。
此时,生怕会引起某种误会的金正英一个劲地朝李淮发出自证清白的眼神,却被嫌弃地白了一眼。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我那老乡为人是很抠搜,但为了弥补她,把公司低价转让给她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补偿!”
“转让给她?可现在这家公司的股东名叫珍妮斯,是本地人。”
“那就是再转一手了呗,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当时是这么传的,她拿了钱就出国了。”
“那按你的说法,你跟现在麦克斯公司老板也不熟,她怎么会把仓库免费借你使用?”
“这老板我也没见过,主要是跟那个罗琪负责人打交道,他为人可真是不错,知道我这业务不好做,也是尽心帮忙,都是中国人,我那老乡跟他比,差远了。”
“我看不尽然吧,就没有等价交换?”
“呃……这……这嘛,也有。”庄恩达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但看到金正兰严肃的神情,又开始紧张抹汗,说:“当时……当时他们是有让我帮忙,所以……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什么,快说啊!”金正英急不可耐地喊了起来。
“说!我说!我就把我们公司有资质的货车借他们了。”
“到现在也是?”
“嗯~”庄恩达小声应下后,又立即向金正兰恳求道:“金先生,我这什么都交代了,我知道这事我做得不应该,请你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这事就不跟我计较了行吗?”
“这事另行再论,到底涉及违法还是违规,需要我们调查后才能定性。”金正兰说完,看向李淮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李淮摇摇头。
“好~那你现在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金正兰吩咐道。
“好~好!我绝对不说,那他们今天要还是借我的车,我这借还是不借?”庄恩达为难道。
“在我没通知前,一切照旧。”金正兰说。
“好好好~我一定照做。”庄恩达连声应道,双腿发软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