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纽约市政厅。
拥挤的人群一层又一层地将门栏紧紧包围,入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嘈杂的人声混着踩踏声,一齐涌进门内。
大厅里正进行着一场表彰大会,主角正是近日风光无限的李淮。
当他被邀走上主台时,两侧的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争先恐后地抓拍着,“咔咔”的快门声此消彼长。
耀眼的闪光灯一路聚焦在他的身上,照出他风华绝代之相。
与此同时,这张东方面孔也霸屏了纽约时代广场的显示屏上。
……
随着浮华落去,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傍晚,李淮准备去看望还在医院疗养的金正英,他像往常一样开车前往。
路上,他不时地瞄向车后镜注意着身后的车辆,因为这两天他总觉得有人在偷偷跟着自己,但疑惑的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病房里,金正英的左腿被打上石膏,吊了起来,一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他躺在床上,原本无精打采的,但在看到李淮进来时,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吓得他大喊:“啊……”
“别动,能不能好好养伤,都半残废了,还这么逞强?”李淮及时把人扶起,斥责了起来。
“你嫌弃我了?”金正英眼巴巴的,样子委屈极了。
李淮嗤笑一声,不说话。
金正英却更加确定了,说话都开始酸溜起来:“我听我哥说了,现在你出名了,好多事务所都来找你,你以后前途无量,所以……所以……你就……看不上我了?”
最后那几个字轻的几乎听不见,像被粘在嘴里,吐不出来一样。
“想什么呢,我都没答应呢,等你好了再说,你不是说必须要跟我进同一家单位?”
这番话简直说到金正英心坎里去了,他顿时眉眼舒展,可还没等他开口,金正兰就敲门进来:“李淮~你出来一下。”
“好~”李淮应声后,朝金正英比了个手势便出去了。
“唉~~”金正英无奈地叹息起来,他本还想继续聊下去的,可眼下也只能先拿起书本打发时间了。
医院天台。
金正兰倚靠着围墙,迎面的微风吹得他发丝轻轻飘动着,他转头看向李淮,说:“Carmen说你上次提起的那家曼炜丽公司确实有问题,已经在密切关注它了,他让我转达你,叫你放心。”
“嗯~”李淮双手撑在围栏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越发红艳,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对了,害金正英受伤的肇事车查到了吗?”他突然发问。
“还没有,对方开的是一家黑车,调查后并没什么发现,但监控显示那辆车是从你们当晚离开的地方出来的。”金正兰说罢,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李淮,意有所指地说:“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李淮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的事情,我无权干涉,但我希望你能好好处理。”金正兰轻拍了一下他的臂弯,示意他放松。
“我明白的。”李淮低头应道。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有些发冷,金正兰看向李淮,抱歉说:“嗯……还有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的做法可能冒犯了你,我跟你道歉……”
“不用,一开始我态度也不好,我……”李淮欲言又止,直接停住了。
金正兰掏出手机,操作一番后,递到李淮面前,试探道:“是因为他吗?”
那亮起的屏幕显示的是一张高中毕业照,而被刻意放大的面孔让李淮心头猛然一颤,像瞬间被抽走灵魂那般,头脑一片空白。
“他……你……”他震惊得语无伦次。
“叶思晨,是因为他没错吧?我们是高中同学,因为我跟他长得很像,所以经常被认错,那天你看我的眼神,我读出了一种爱恨交杂的情感,他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别说了!!”李淮的情绪显而易见地急躁起来。
金正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界了,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话语伴着风声在耳旁轻轻拂过,随即又化作虚无飘向远方,亦如此刻的万千思绪。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各自手撑在围栏上,一起仰望远方的天空,沉浸于那片迷人的晚霞中。
探病结束后,李淮刚走出医院,就被人拦下,那人用中文说:“等下~你叫Season?那中文名呢?”
李淮迷惑地看向眼前这张亚洲面孔,错愕地怔在原地。
“你是……”他显然没认出来,这让对方很是不悦,语气随即恼怒起来:“女的?你当时就是这么称呼我的,我都没忘记,你这么就忘了?”
“哦~想起来了,不好意思。”被提及关键点后,李淮瞬间记了起来,便问道:“你找我?”
“嗯~找了你几天,今天才向校友问到你的行踪。”
“校友?”
“对~我也是纽约大学毕业的,高你一届,我现在在纽约最著名的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也就是马墨里,最近你在审计界出了名,所里特派我来邀请你加入,不实习,直接正式入职,怎么样?”
“我考虑一下,先这样。”虽然是自己心仪的单位,但李淮并不着急地答应,转身离开时,那人又追了上来:“哎……等下,你连我的名字还不知道呢?我叫林默雨,英文名是Calina,这是我名片,想清楚了就来找我。”
林默雨把名片塞进李淮手里,依依不舍地说:“别弄丢了,我走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