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思索过后,对着前面慢悠悠又一步三回头的背影喊了一声:“等下~如果我还想再带一个人,可以吗?”
话音刚落,林默雨立即回头,斩钉截铁道:“可以!没问题!”
……
随后,在李淮离开之际,一束目光从医院门口的转角处投来,一直落在他身上,这次的目光没有一丝敌意,反倒蕴含着一种极其贪恋的情感。
待李淮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后,躲在角落里的人才敢现身。
“恭喜你~”
声音很是轻柔又满是真诚。
而说这话的人,正是刚才在天台被提及的叶思晨。
他站在那里,痴痴地看向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深沉又悲痛,那是一种无比想见又不敢相见的哀怨。
风呼呼地袭过,吹得他的衣角烈烈翻飞,也将他的思念托起,无声地落进李淮的耳内。
自从在新闻里得知李淮的具体位置后,当天他就丢下一切,直接飞来了纽约。
刚到的第一天,他在学校门口从清晨守到傍晚,只为能偷偷看上一眼。
当李淮出现的刹那间,他激动得差点冲了过去,而曾经的过往却像一把沉重的枷锁一样牢牢地锁住了他的脚步,让他不敢再往一步。
其实~远远的看着,就够了,一眼就很知足了。他在心里劝告自己。
一个背影,一个回眸就能让那颗几乎干枯的心灵得到极大的滋润,就让整个灵魂重新复活过来。
看着如涅槃重生的李淮,叶思晨忍不住在心里替他高兴,替他欢呼,扬起的嘴角不禁发出赞赏的笑声,可是笑着笑着,就戛然而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静默。
三年的时光,不长不短,有人脱胎换骨,变得闪闪发光,也有人落尽沧桑,徒添白发。
“轰~~”
李淮从地下室驱车离开后,叶思晨也连忙拦了辆车,跟了上去。
在纽约的这几天,叶思晨哪也没去,哪也提不起他的兴趣,他只想每时每刻能看到李淮,哪怕一个稍纵即逝的身影就能让他度过最美好的一天,他甚至不需要被知道,也不需要被看到。
单凭能知道他的近况,就已幸福无比。
……
回家后,李淮刚进门,就收到薛怀递来的一堆信件:“李先生,这是今天的信件。”
自从名声鹊起后,各地的会计师事务所的邀请信纷沓至来,李淮每天都能收到各种各样的信件,但无一例外都被他搁置一旁。
薛怀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问道:“都没有你喜欢的?我看你都没有打开过。”
“有是有,不过……再说吧”李淮接过手,随意看了一眼,却发现里头有一封在信件角落处用铅笔写着几个很浅的中文字:李淮亲启。
他抿了下唇,塞了回去,问向薛怀:“他这几天都在潭江吗?”
“是问徐总吧?他没有说去哪里,只是说会离开几天,让我务必护你周全。”
“嗯~你忙你的,我回房了。”李淮走进了房间,顺手把那沓信件丢在桌上,大概是力道过大,引起了连锁反应,堆成山的信件啪嗒一声纷纷落地。
他连忙弯身捡起,刚才那件写着“李淮亲启”的信件又出现在眼前,像有股魔力一样吸引着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打开它。”
鬼使神差间,他真的打开了,可里头却没有什么邀请函,而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咚咚~
他倒了出来,是一份折成方块的报纸、一张名片和一本企业介绍书。
“欧威森会计师事务所?”李淮打开那份介绍书,这家企业的名字很陌生,看到地址后,他蹙了蹙眉,说:“新开的?还在郊区?”
他摇了摇头,快速翻动两下,准备放下时,夹缝里却掉出了一小块黑黑的东西,咔一声落在地上,是硬物碰撞发出的声响。
弯身捡起时,余光无意瞥向窗外,而那里正站着一个黑影,目光直直对着自己。
出于好奇,他慢慢靠近窗户,那个黑影竟也跟着走了过来,随着距离的拉近,咚咚的声响越发明显,也不知是谁的心跳正在疾速加快着。
朦胧的月色笼罩着整座城市,也照在此时的人身上。
莎~莎~
脚步缓慢走来,那人的外形正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
棕色皮鞋、黑色西裤、修长的手指、健硕的小臂……
李淮的心里竟莫名滋生出了一种期待,他的眼眶微微湿润,那似曾相识的画面如电影般一帧一幕地在脑海里徐徐展开。
“李淮~”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霎时,心跳跟着神经一起跳动起来。